強光刺眼。
大螢幕上，百匯製藥的Logo藍白分明，透著股冷硬的專業感。
林初霽掃向下方的資料摘要，瞳孔驟然一縮。
不對。
折舊率：5%。
原本定稿的15%，被生生抹掉了一個“1”。
這意味著百匯製藥的賬面利潤被虛增了整整三個億。
原本嚴謹的併購方案，此刻在投影儀下，像一張寫滿謊言的廢紙。
林初霽握著翻頁筆，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沒回頭看後臺，也沒露出半點慌亂。
在投行，這種失誤足以讓一個VP候選人當場滾蛋，甚至被全行業封殺。
“呵。”
臺下傳來一聲輕蔑的冷笑。
林景深交疊著雙腿，身體後仰，歪頭盯著螢幕。
“林經理，這就是你熬通宵的成果？”
他語氣嘲弄：“5%的折舊率？你是覺得百匯製藥那些破機器是金子打的，還是覺得在座的各位都是瞎子？”
趙強坐在後排，推了推眼鏡，裝出一副震驚的模樣。
“這……初霽，你是不是把草稿版放上來了？這種低階錯誤，不應該啊。”
會議室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幾位執行董事齊刷刷抬頭，目光像刀子一樣射向講臺。
前排的副總裁王偉臉色鐵青。
“砰！”
他猛地合上資料夾，聲音沉悶。
“林初霽。”王偉聲音壓得很低，“解釋一下。”
林初霽站在光影裡，背影挺得筆首。
她能感覺到身後那道視線。
霍硯辭坐在主位，沒說話，也沒動作。
但那種如影隨形的壓迫感，比任何人的質疑都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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