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沉重的實木門前，林景深的手指死死扣在門把手上。
“林少。”
霍硯辭的聲音從主位傳來，不緊不慢。
“戲看完了，就想這麼走了？”
林景深渾身一僵。
他機械地轉過身，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霍……霍總，您真會開玩笑。我這公司還有急事，就不打擾各位開會了。”
“坐下。”
霍硯辭頭也不抬，修長的手指翻過一頁檔案。
兩個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千鈞之力。
林景深腿肚子一軟，竟真的鬼使神差地走回了座位，癱坐下來。
他畢竟是在豪門圈子裡混大的，雖然荒唐，但求生本能讓他迅速冷靜下來，試圖尋找脫身的籌碼。
“霍總。”
林景深強撐著挺首腰桿，目光掃過桌上的證據，語氣帶上了一絲狡黠，“剛才趙強說的那兩千萬，確實有這麼回事。但那可不是什麼賄賂。”
他轉過頭，挑釁地看了林初霽一眼，隨後對霍硯辭說道：“那是我們林家給初霽準備的‘嫁妝’。初霽這孩子性子傲，在公司又講究什麼公平競爭，我怕她手頭緊，這才託趙經理私下轉交給她。誰知道趙經理竟然私吞了，還反咬一口？”
這番話漏洞百出，但在商務博弈中，卻是一個極好的“模糊地帶”。
只要咬死是家事，是私人贈與，投行的合規部也很難強行定罪。
臺下的高管們交換了一下眼神。
林家這位少爺，雖然是個草包，但這一手“混淆視聽”玩得倒是熟練。
林初霽冷冷地看著他演戲。
她太瞭解林景深了，這種顛倒黑白的本事，是林家人的必修課。
“嫁妝？”
霍硯辭輕笑一聲。
他終於抬起頭，深邃的眸子裡滿是嘲弄，“林少的意思是，要在霍氏投行的對公賬戶流轉記錄裡，尋找一份所謂的‘家族溫情’？”
林景深臉色一僵，“霍總，生意場上，有些事沒必要做得太絕。林家在貴司的資產管理規模超過十個億，還有三個核心專案的融資是交給你們做的。為了一個還沒轉正的VP候選人，毀了兩家的交情，不划算吧？”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用林家的資金規模，去壓霍硯辭的決策。
會議室內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幾位原本就傾向於趙強的高管，此時忍不住低聲交頭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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