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會議室。
門被推開。
林初霽走進去，原本細碎的議論聲掐斷了，屋裡靜得掉針。
十米長的會議桌，兩側坐滿了人。併購、合規、風控，幾尊平日裡見不著面的執行董事全到了。
顧遠坐在主位，指尖有節奏地敲著桌面。
篤。篤。篤。
“林經理，你遲到了三分鐘。”
顧遠抬頭，鏡片後的眼神冷得像冰。
林初霽拉開最末端的椅子，坐下，脊背挺首。
“既然是針對我的通報會，主角不到場就開戲，顧總是不是太急了？”
顧遠沒廢話，資料夾首接甩了過來。
“盛世資本的意向書到了，報價比我們的底價只高了1%。”
顧遠身子前傾，壓迫感十足，“你告訴我，這是巧合？”
資料夾散開，裡面是幾張影印件，紅圈標註的地方全是核心資料。
林初霽掃了一眼。
那是她熬了三個通宵做出來的財務模型。
她沒怕，反而指尖微微發燙。
那是獵人看到獵物踩進陷阱後的興奮。
“解釋一下吧。”合規部老陳推了推眼鏡，“昨天下午，只有你有最高訪問許可權。雖然後臺日志被抹了，但資料洩露是事實。”
“十億級的併購案，還沒開打，底褲就讓人看穿了。”老陳語氣生硬，“現在整個圈子都在看笑話。”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騷動。
“三千萬的先期投入，現在極可能打水漂。”
“年輕人升得快，果然容易出問題。”
冷嘲熱諷，句句紮在錢上。
顧遠盯著林初霽，嘴角動了動，沒笑出聲。
他站起身，雙手撐在桌上，陰冷的視線像毒蛇一樣爬過林初霽的臉。
“林初霽，三千萬的損失，夠你在裡面坐到頭髮白了。”
他聲音壓得很低，“現在跟我談大言不慚，晚了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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