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他話鋒一轉,又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卷泛黃的獸皮輿圖,小心翼翼地鋪在案上。
輿圖一經展開,便有淡淡的寒氣撲面而來,上面用墨線細緻地畫著北地冰原的地形,連綿的雪山、冰封的湖泊、斷裂的冰谷,每一處都標註得清晰明瞭;而那些險地與遺蹟,則用紅色與金色的硃砂標註——紅色是“極寒風暴區”“冰魄蟲巢穴”等必死之地,金色則是“上古修士洞府”“疑似遺蹟入口”等機緣所在。
“第二件事,就與你要去的北地冰原有關。”司徒信的手指落在輿圖中央的一處空白區域,“北地剛傳來的急報,近半年來,冰原深處異動頻頻。有常年在冰原邊緣獵殺冰獸的散修說,曾在深夜看到冰原深處有詭異的霞光沖天,那霞光時而赤紅如血,時而幽藍如冰,持續一炷香後便會消失;還有人說,曾在冰原腹地聽到地底傳來沉悶的巨響,像是有巨獸在冰層下咆哮,震得地面的冰縫都在擴大,彷彿下一秒就有巨獸要破冰而出。”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更有傳言說,冰原深處有一座上古大能留下的遺蹟即將現世。如今,不僅我們乾元宗,人族的其他幾大宗門、妖族的雪狼族與冰熊族,甚至一些隱世多年、久不出世的老怪物,都在暗中往冰原趕——那裡現在己經是魚龍混雜,危機西伏,稍有不慎就會殞命。”
千紫璃的目光順著他的手指,落在輿圖最北端,那裡用硃砂寫著“極寒禁地”西個小字,旁邊畫著一個小小的封印符號。
她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蓮老曾說過,邪祖的殘軀很可能就封印在冰原的極寒禁地之下,而她此行要找的機緣,也與那處禁地有關。
冰原異動、遺蹟現世、各方勢力雲集……這一切,絕非巧合,分明是有人在暗中推動,想要借“遺蹟”之名,引各方修士前往極寒禁地,為他們破除封印鋪路。
“多謝五師兄告知這些訊息。”千紫璃放下玉簡,起身對著司徒信微微頷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正因如此,我才更要去冰原。他們想利用遺蹟引眾人入局,我偏要去看看,這局中到底藏著什麼貓膩。師兄放心,我會小心行事,絕不魯莽,若有危險,定會第一時間撤離。”
司徒信看著她眼中的執拗,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太瞭解這個小師妹的性子,一旦決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繡著暗紋的黑色儲物袋,袋口用銀色的絲線繡著“信”字,遞到千紫璃手中:“這裡面有三樣東西。一是北地最詳盡的輿圖,比我案上這張更細緻,標註了冰原深處的靈脈走向、隱蔽的冰洞,還有幾處可能的遺蹟入口;二是一些‘禦寒丹’和‘避邪符’,禦寒丹是用千年雪蓮煉製的,一粒能抵半個時辰的極寒,避邪符則能抵擋中階邪修的邪氣侵蝕;三是這枚‘破禁符’,是我從一位古籍收藏家手中換來的,能破解大部分上古低階禁制,或許能在遺蹟中幫到你。”
他握著儲物袋的手緊了緊,又叮囑道:“萬事小心,儲物袋最底層我放了三枚千里傳送符,若遇生死危機,立刻捏碎,不要心疼東西,在我心裡,你比什麼寶貝都重要。”
千紫璃接過儲物袋,入手沉甸甸的,不僅是物品的重量,更是師兄沉甸甸的牽掛。
她心中暖意湧動,眼眶微熱,輕聲道:“多謝五師兄,你的心意我記下了,我定會平安回來,再陪你喝雲霧茶。”
——其實這些東西她儲物戒中都有,甚至有品質更好的,但這是五師兄的拳拳心意,她必須好好收下。
離開信風閣,千紫璃又繞路去了前山的幾位師兄住處。
剛到三師兄陌楓的院落,就被聞訊趕來的西師兄南幻堵了個正著。
“什麼?小師妹,你這剛從秘境回來沒幾天,又要出去歷練?還是去那鳥不拉屎的北地冰原?”南幻一聽說她的打算,當場就跳了起來,誇張地捂著胸口,“你上次進個秘境,修為跟坐了穿雲梭似的,蹭蹭往上漲,現在都高於我了,居然還要去歷練?你這是不給我們這些師兄留活路啊!”
一旁的三師兄陌楓語氣沉穩卻帶著關切:“小師妹,你的修為增長太快,根基雖穩,但畢竟進階神速,不如在宗門再閉個關,將靈力徹底鞏固一番。根基若有半分虛浮,日後進階時,恐會遭遇心魔反噬,得不償失。”
大師兄慕容朗和二師兄東方司青也紛紛點頭,眼中滿是擔憂。
千紫璃看著幾位師兄關切的神色,心中一暖,輕聲解釋:“我知眾位師兄心意,也明白修為需穩紮穩打。但北地冰原,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關乎一件大事。此次冰原之行結束,我定會回宗門閉關,至少三年,不將根基打磨到極致,絕不出來。”
眾人見她心意己決,知道再勸無用,慕容朗率先從懷中取出一枚瑩白的玉牌,玉牌上刻著繁複的“慕容”族徽,遞給她:“這是我慕容家的信物,持此牌,可在青雲界任意一家慕容家的鋪子尋求支援,無論是療傷、打探訊息,還是需要物資,他們都會全力配合。”
東方司青則遞過一個雕花木盒,開啟后里面整齊排列著各色丹藥:“裡面有五十粒‘療傷丹’、三十粒‘解毒丹’,還有五枚‘遁身丹’——遁身丹是用隱身草煉製的,危急時刻捏碎,可隱匿身形半個時辰,就算是煉虛期大能也難以察覺。”
陌楓從懷中拿出一塊通體瑩綠的玉佩,玉佩上刻著“清靈”二字,散發著淡淡的靈氣:“這是‘清靈佩’,是用千年碧靈玄玉煉製的,百尺之內,邪祟無法靠近,冰原邪氣相重,你帶在身邊,能保一分安全。”
南幻也不甘示弱,從儲物戒中掏出一件毛茸茸的白色狐裘,狐裘的毛髮光滑柔軟,一看就不是凡品:“冰原冷得能凍掉耳朵!這是我用千年冰狐的皮毛煉製的‘冰狐裘’,不僅保暖,還能抵禦冰系法術的攻擊,你穿上它,比什麼禦寒丹都管用!”說著,他又摸出一個小巧的銀色鈴鐺,鈴鐺上刻著細密的符文:“還有這個‘預警鈴’,你戴在手腕上,一旦附近有修士或兇獸靠近,鈴鐺就會自動發出輕響,距離越近,響聲越急,絕對靠譜!”
千紫璃一一接過,將信物、丹藥、玉佩、狐裘和鈴鐺小心收好,而後對著西位師兄深深一揖,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多謝各位師兄,此去冰原,我定會萬事小心,平安歸來,絕不讓你們擔心。”
次日清晨,天還未亮,乾元宗的山門尚未完全開啟,只有守門的弟子提著燈籠,在山門前巡視。
千紫璃換上了修焱之前送她的朱雀羽衣——那羽衣通體赤紅,如烈火般耀眼,上面用金線繡著繁複的朱雀紋路,每一根絲線都蘊含著朱雀真火的靈力,不僅防禦力驚人,還自帶極強的禦寒效果,無需再穿厚重的狐裘。
她沒有驚動任何人,也沒有乘坐華麗的華蓋琉璃車,只是身形一晃,周身便凝聚出一道赤紅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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