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順只是淡淡回應:“我上來幫忙。”
王豪聽見兩人的對話,抬頭幫高冷順哥補充幾句:“下面那兩姐姐已經下班了,一般不到包廂滿員的情況,順哥是不會上來幫忙的,當然禹哥也會給他加工資。”
修垣聽了點點頭,“這樣啊。”
王豪解釋完,低頭繼續刷短影片。
時間一點點爬向凌晨三點,送走最後一波客人時,於婉打哈欠的聲音都帶著睏意,修垣也變得蔫兒蔫兒的,有點沒精神。
於婉幫著打掃完最後一個包廂,她和王豪留在上面收尾,修垣則跟著江順出門把垃圾扔掉。
外面的雪化了不少,地面溼漉漉的,倒映著路燈的光。
兩三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還亮著燈,暖黃的光透過玻璃灑出來,周圍倒顯得也沒那麼冷清了。
兩人走到巷子旁的大垃圾桶邊,修垣抬手掀蓋子,一股子餿味飄出來,他趕緊把垃圾袋扔進去,蓋緊蓋子。
往回走時,修垣抬頭看了一眼“愉樂會所”的門頭,發現三樓的燈也關了,便擱心裡嘀咕:他們什麼時候下班的?也沒看見有人從上面下來啊?難道是自己打掃衛生的時候嗎?
正想著,手腕突然被人輕輕拽了一下,他停下腳步回頭,用眼神詢問對方“怎麼了?”
江順從口袋裡掏出個小長方形的盒子,遞到他面前:“抹額頭的。”
修垣看著那熟悉的藥膏包裝,沒繃住,“噗嗤”笑出了聲:“盒盒盒,謝謝你。”
見江順不明白他在笑什麼,出聲解釋道:“禹哥給了我一個,王豪也塞給我一個一模一樣的。”
雖然出來的時候沒穿棉服,晚風颳在臉上有點涼,但他心裡卻暖烘烘的,像揣了個小暖爐。
江順聽完,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很淺,卻比平時冷硬的樣子柔和多了。
回去時正好在門口碰見於婉,她揹著包,整個人透露出“疲憊”二字,她跟兩人打了聲招呼就往外走。
王豪此時也換好衣服,靠在牆上等他們,幾人簡單道了別,聲音都透著睏意。
修垣和江順從休息室裡出來,路過前臺時,江順進去拿了把鎖。
“你先回去吧,我鎖門。”
“行,明天見。”
修垣朝他揮揮手,走出店門,昏暗的小巷子裡,只有他一個人的腳步聲。
推開那扇熟悉的紅色大鐵門,院裡靜得很,家家戶戶的燈都黑著,只有牆角的路燈亮著點微光。
他放輕腳步往上走,二樓房間門口的感應燈“啪”地亮了,鑰匙插進鎖孔時,他特意放慢了動作,生怕吵醒室友。
屋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修垣摸出手機開了手電筒,光打在地板上,映出一道細長的影子。
上了十幾個小時的班,累得骨頭都快散了,他卻強撐著去浴室衝了個熱水澡——身上總覺得還沾著包廂裡的味。
回到房間,他坐在床邊擦頭髮,桌上的手機突然亮了。
是工作群的訊息,老闆@了所有人:“上班時間:一樓下午兩點,二樓(江順)下午五點,三樓下午兩點。”下面緊跟著王豪的“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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