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坐在一起休息，修垣眼睛時不時瞄著印表機，怕錯過訂單。
果然沒等幾分鐘，印表機“咔嗒”一聲，吐著一張卷著邊的小票。
幾人起身，有條不紊的開始工作，但這單剛送上去，那機器像是急不可耐一樣，“咔嗒咔嗒”地瘋吐起來，小票疊著小票，扯出來有半個身子那麼長，晃悠悠垂在半空。
沒人顧得上咂舌，手裡動作只能一快再快。
修垣的呼吸都跟著節奏快了幾分，那些雜七雜八的念頭早被擠得沒了蹤影，眼裡只剩眼前的訂單和流轉的餐盤。
這樣連軸轉的節奏，一直繃到晚上九點才稍稍鬆勁。
幾人坐回椅子休息片刻，桌上還放著廖明禹不久前送來的餐食，但那時候正忙，沒空去吃。
江順拎起幾個飯盒往餐廳走，他把飯菜送去加熱，修垣揉著發酸的小臂跟上去。
江順本就話少，此刻眉頭微蹙，腳步沉緩；修垣被累得連張嘴的力氣都欠奉。
偌大的餐廳裡靜悄悄的，只有微波爐運轉時低沉的嗡鳴，偶爾被“叮——”的一聲加熱提示打斷，那聲音在空曠裡飄著，倒顯得格外清晰。
修垣垂著頭，額角的細汗順著鬢角滑下來，他抬手擦去，江順餘光瞥見，轉身走向飲水機。
紙杯接水的聲音“咕咚 咕咚”響了兩聲，一杯溫熱的水就出現在修垣面前。
“嗯？”修垣愣了愣，接過水杯時指尖觸到杯壁的溫度，心裡也暖乎乎。
“謝謝順哥。”他仰頭，一口氣把水喝得底朝天，喉結滾動的弧度裡，都帶著卸下疲憊的輕快。
兩人拎著冒熱氣的飯往回走，幾人剛扒拉兩口飯，印表機又“咔嗒”一聲鬧了起來。
眾人只好放下筷子開始工作，隔壁的郭雷聽見動靜，趕緊往嘴裡扒拉幾口飯。
看來今天店裡的生意非常好，幾人斷斷續續一直忙碌到凌晨十二點，原本早該下班的兩位姨姨也加班了一小時。
送走兩位姨姨，回到休息區，修垣就癱在凳子上，後背貼著冰涼的椅面，整個人軟得像剛化了的奶油，連手指都懶得動一下。
江順坐在他旁邊，看他蜷著身子，姿勢很彆扭，便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聲音比平時低了些：“躺著舒服點。”
修垣臉上瞬間漾開笑意，“順哥你真好～”說著就輕輕躺了上去，江順的腿很穩，帶著淡淡的暖意，比硬邦邦的凳子舒服多了。
“順哥你昨天幾點才下班？”他側著頭，聲音裡帶著點剛放鬆下來的慵懶。
“不到三點。”江順的手輕輕搭在他的背上，像是怕他滑下去。
“這樣啊，你家離這遠嗎？”
“不遠。”
“哦！我也不遠，走路五分鐘就到。”
說到這，他腦子裡忽然蹦出巷口那個紙箱，還有裡面縮成一團的小狗。
但也沒開口問江順要不要養狗，還是不要給別人增加負擔。
後面的時間裡，印表機也不像剛才那般熱情，只吐出零星幾單，還都是酒水單，江順拿著單子去找郭雷，讓修垣繼續躺著歇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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