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垣渾身汗毛倒豎,轉身拔腿就往廁所外衝,可胳膊突然被一隻粗糙的大手攥住,那力道像要把他的骨頭捏碎,疼得他悶哼一聲。
光頭男人拽著他猛地一扯,修垣踉蹌著差點撞進對方懷裡,他拼盡全力掙扎,聲音裡淬著怒氣:“放開我!滾開!”
“王豪!救命!這客人耍流...”“氓”字還沒來得及落地,嘴巴就被光頭死死捂住,溫熱的掌心混著噁心的菸酒味堵得他喘不過氣。
“嗚!嗚嗯!”修垣驚恐的瞪大雙眼,眼角泛著紅。
同時隔間的王豪也聽到了動靜,但這廁所隔間的門鎖好巧不巧壞了,他擰著把手使勁晃,門板紋絲不動。
“你別怕,我馬上來!”
“哐哐”的踹門聲混著光頭的笑聲,讓修垣渾身發顫。
他的雙手被對方一隻手牢牢鎖在身後,後背猛地抵上冰涼的瓷磚牆,寒意順著衣料滲進來,他退無可退。
只覺得無力與絕望順著血管往四肢蔓延。
光頭男人眯著眼逼近,酒臭味混著汗味撲在臉上,他看著修垣發抖的樣子,嘴角扯出猥瑣的笑,故作溫柔:“你別害怕,我只是很喜歡你,不會傷害你的,我可以追求你嗎~”
修垣拼命搖頭,肩膀掙得發酸。光頭離他只剩一拳距離,令人作嘔的酒臭味鋪天蓋地的襲來。
旁邊傳來“砰!砰!”聲一下比一下響,王豪在裡面拼命用肩膀撞門,但奈何門的質量太好...
就在這時!
廁所門口突然衝進來一道黑色身影——廖明禹一腳將光頭狠狠踹開,力道大得讓對方踉蹌著摔坐在地,後腦勺撞在瓷磚上,發出“哎呦”一聲慘叫。
變故來得太快,修垣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雙有力的手臂圈進懷裡。
熟悉的淡淡茶香裹著暖意籠罩下來,像一張安穩的網,他緊繃的身體瞬間軟了,趴在廖明禹胸口,大口喘著氣,心臟“咚咚”快要跳出喉嚨。
這時王豪也從隔間頂上翻了下來——剛才一時急糊塗,竟忘了能從上面翻出來,好在他撞門的時候,抽空向廖明禹打了個電話,同時在群裡傳送求救資訊,這才沒讓事情朝著不可預料的情況發展。
落地時他踉蹌了一下,立刻擋在修垣身前,惡狠狠地瞪著地上的光頭,像只要噴火的恐龍。
走廊的腳步聲急促響起,胡小小和於婉也急著趕過來,兩人在看到訊息的第一時間就立馬起身,誰成想從三樓竄出來的一道人影比她們還快。
懷裡的人聽見動靜縮了縮腦袋,廖明禹脫下身上的外套,罩在修垣頭上,擋住周遭的視線,把人交給趕來的二人,他反手將廁所門關上。
於婉見此情形,先讓胡小小把人帶回展臺,她留在這處理後續。
展臺裡,胡小小遞過一杯溫水,修垣接過時指尖還在抖,沙啞著說“謝謝”,仰頭喝了兩口,才慢慢冷靜下來。
他垂著頭,盯著杯底的漣漪,心裡亂糟糟——剛才是真的被嚇到了,但他太需要這份工作,就算遇上這種事,也只能忍...
修垣彎腰低下頭,眼神渙散,不知在想什麼。
胡小小靜靜的陪在身邊,沒說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廖明禹邁著步子回來,他慢條斯理地用紙巾擦著手上的水漬,走到展臺前時,修垣還披著他的外套,一動不動地坐著,像被嚇傻了一樣。
廖明禹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你先跟我上來。”
修垣這才回神,木訥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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