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豪悄悄瞄著修垣的臉色，察覺到傳來的視線，修垣轉過頭，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我沒事，說起來還要謝謝你們 ，等發工資了請你們吃飯。”
王豪立刻湊過來，帶著點撒嬌的勁兒：“哥，我想吃帝王蟹～”
胡小小笑著打趣：“土狗兒開不了洋葷，你還是想想其他的吧。”
王豪立馬垮下臉，受了委屈似的抱住修垣的胳膊不停晃：“哥～她欺負我～”。
修垣被他逗樂，笑意終於真切不少，眼底的陰霾也散了幾分。
氣氛漸漸鬆快起來，之後幾人依舊按部就班地忙碌，只是默契地兩兩結伴，再也不讓誰單獨行動。
一直忙到凌晨四點，二樓的客人終於散盡，修垣跟同事們簡單道別，便先一步離開了。
巷口的路燈暈著圈昏黃的光，像塊融化的黃油，把地面的石子都染得軟乎乎的。
牆角的紙箱裡，小狗蜷成一團，發出輕輕的鼾聲，肚子隨著呼吸一鼓一鼓。
修垣放輕腳步蹲下身，指尖輕輕把蓋在小狗身上的舊毛衣邊角掖掖，避免冷風灌進去，疲憊的臉上浮起一抹極淡的溫柔，連眼尾的紅血絲都柔和不少。
起身時，他揉了揉發酸的手腕，骨頭髮出輕微的“咯吱”聲，慢慢朝出租屋的方向走。
推開門，屋內黑漆漆的，只有視窗漏進來的月光，在地板上灑出一道薄薄的銀線。
修垣將自己收拾妥當，一腦袋栽進被窩，摸出手機看時間——螢幕亮起來，顯示清晨五點十六分。
螢幕下方彈出幾條訊息，點進檢視，最新一條是王豪在群裡發的求救。
緊接著是謝樹雷的回覆：什麼情況？
後面再沒了動靜，直到九點五十五分，於婉才補發一句：事情解決了。
在往下翻是廖明禹發的群通知，說要放假一天。
退出群聊，江順昨晚九點五十三分發來的訊息位列最前。
順哥：沒事吧？
順哥：我在二樓，你人呢？
時間顯示沒過兩分鐘，江順又發來：沒事就行。
螢幕的光映著修垣略顯疲憊的面龐，他指尖在輸入框裡停頓幾秒，敲下幾個字：“已經處理好了。”
末尾還加了個“謝謝關心”表情包，才點擊發送。
做完這一切，定下鬧鐘，他把手機往枕頭邊一扔，眼皮立馬合上，沒幾秒就沉沉睡了過去。
——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中午十一點，鬧鐘跟按了開關的小喇叭似的，在耳邊響個不停。
修垣閉著眼睛，摸索著按掉鈴聲，從溫暖的被窩裡掙扎著坐起來，腦袋還昏沉沉的，像灌了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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