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自己來。”修垣從嗓子眼裡擠出一聲呢喃，聲音軟得發飄。
他背對著廖明禹站在馬桶前，眼前的瓷缸卻左搖右晃，像在水裡漂著似的，他皺著眉嘟囔：“別動啊……”
他伸手想掀馬桶蓋，身子卻不受控地往前栽，差點一頭撞在金屬沖水閥上。
廖明禹眼疾手快拽住他的後衣領，把人穩穩拉回懷裡，掌心還能觸到他後背發燙的溫度。
廖明禹無奈地笑了笑，抬手替他掀開蓋子，又伸手去解他鬆垮的褲腰帶——指尖碰到修垣發燙的腰時，對方還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等把人扶穩對準，廖明禹才輕聲說：“好了。”
緊接著就是“嘩啦啦”的水聲，一道弧線在燈光下晃了晃，持續了好一會兒才停。看來真是憋著了。
廖明禹面無表情地幫他提好褲子，指尖不小心蹭到他的小腿，還能感覺到修垣腿肚子輕輕發顫。
兩人洗完手出來，客廳裡已經鬧開了。
餐桌上的王豪已經喝嗨，他摟著程景的腦袋眼睛眯成一條縫，“這蘋果怎麼那麼大！我一個人吃不完，順哥，幫我拿刀切開！”
江順淡定地起身，先把掛在程景身上的王豪拽下來，按回椅子上，還不忘跟程景道聲：“不好意思。”
程景也喝得上頭，擺著手笑：“沒事沒事，這哥們兒挺有意思。”
廖明禹沒把修垣帶回餐桌，而是將人扶到沙發坐下。
“暈就躺著吧。”他讓修垣枕在自己腿上，還伸手把沙發上的薄毯拉過來，蓋在他腰上。
修垣剛沾到溫熱的腿，原本還強撐著的眼皮就耷拉下來，沒幾秒呼吸就變得均勻了。
廖明禹掏出手機，螢幕亮起來——剛過零點十分，微信群裡的新年祝福刷了滿屏，還有幾條私發的祝福。
他指尖飛快地回覆，又在群裡發去三個大紅包，底下立馬彈出一串“謝謝老闆”的表情包，鬧鬨鬨的。
低頭看腿上的人，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桃子，連耳尖都泛著粉，呼吸時還輕輕皺著鼻子，像只睡熟的小狗。
廖明禹忍不住把手機鏡頭對準這顆“紅燒獅子頭”，“咔嚓”連按了好幾下，翻相簿時還挑了張最乖的，設成了和修垣的聊天背景。
剛把手機按黑，螢幕裡突然映出一張放大的臉——把廖明禹嚇一跳，這小子怎麼走路沒聲啊！
王豪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眼神渙散，手裡還舉著半瓶開封的紅酒，對著他晃了晃：“禹哥！乾杯！”說著就仰頭咕嘟咕嘟灌了兩大口，紅酒順著嘴角往下滴。
“行了行了，看醉成什麼樣了。”廖明禹擰著眉頭。
江順跟過來，一把奪過酒瓶。王豪立馬纏上去，摟著他的胳膊撒嬌：“順哥～再喝一口，就一口～”
江順面無表情地拎著他的後領：“這話你說得我耳朵都起繭子了。”
王豪見軟的不行，打算偷襲。
他突然伸直胳膊去搶酒瓶，兩人身高差不多，可他醉得站都站不穩，手剛碰到瓶身就打了個趔趄，差點摔在地上。
再看餐桌那邊，程景已經趴在桌上，腦袋埋在胳膊裡，一動不動。
這邊正鬧著，廖明禹腿上的人突然動了動，接著慢悠悠睜開眼，撐著他的膝蓋坐起來，眼神還蒙著層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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