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鑽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出細窄的光帶，屋裡的人裹著被子睡得沉，連呼吸都輕得沒什麼起伏。
直到日頭爬得老高，已是正午十二點，喜慶的紅色大棉被下，修垣才有了點動靜——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枕套，額前的碎髮被壓得翹起一個弧度，整個人散發著剛睡醒的迷糊勁兒。
下一秒，太陽穴處傳來一陣抽痛，像有根細針在裡面扎，修垣緊閉雙眼，眉頭擰成個疙瘩，抬手用指腹輕輕按著疼處。
嗓子更是幹得發緊，咽口唾沫都像刮砂紙。
昨天是喝爽了，但今天這宿醉的勁兒，是真不爽...
其實他是個不太喜歡喝酒的人，還天生酒精過敏，但只要適量也不會出人命。
此刻修垣側躺著，臉朝著房門的方向，肩膀和胯骨早麻了——顯然是保持一個姿勢睡太久。
他試著轉了轉身子想換個姿勢，剛一扭頭，鼻尖就差點撞上一張近在咫尺的帥臉。
是廖明禹。
身後的人睡得正香，頭微微歪著，溫熱的呼吸一下下掃在修垣後頸，胸口貼著他的後背，傳來穩穩的心跳聲。
修垣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所有動作都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這是什麼情況？
如果現在不是做夢，那他一定是還沒醒酒，廖明禹怎麼會跟自己躺在一張床上睡覺？
他在腦子裡瘋狂翻找昨晚的記憶，原本模糊不清的畫面緩緩湧上來，一點一點，慢慢清晰。
——
兩人回到出租屋，江順正在收拾屋內殘局，另外兩人沒在客廳。
廖明禹並不關心這個，他輕輕晃了晃懷中昏昏欲睡的人，聲音放得很輕：“哪間是你屋子？”
修垣沒睜眼，頭靠在他肩上，鼻尖蹭了蹭對方的衣領，嘴裡含糊地嘀咕：“左邊那個。”聲音軟乎乎的，像在說夢話。
廖明禹扶著人進了屋，小小的房間收拾得乾淨整齊，連桌上的紙巾都排放的整齊劃一。
他把修垣輕輕放在床上，對方順勢縮成一團。
廖明禹蹲下身幫人脫了鞋襪，又把被角仔細掖到他下巴底下。
修垣白淨的小臉泛著酒後的紅，從臉頰一直紅到脖子，眼睛閉得嚴嚴實實，沒一會兒就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廖明禹輕手輕腳帶上門出去，見江順還在擦餐桌，便上前搭了把手。
兩人手腳都麻利，沒幾分鐘就把屋子收拾乾淨，臨走時順手拎上門口的垃圾袋，一起下樓扔了。
巷口的角落黑黢黢的，幾個綠色的垃圾桶歪歪扭扭地擺著，蓋子沒蓋嚴，一走近，酸腐的臭味就直往鼻子裡鑽，混著餿掉的飯菜味、爛水果味，嗆得讓人想捂鼻子。
時不時還有幾隻瘦得皮包骨的野貓，從垃圾桶後面鑽出來，在桶裡扒拉著找吃的，爪子碰到塑膠瓶，發出“嘩啦”的輕響。
兩人一路無言走出巷口分別。
廖明禹往自己停放車輛的方向走——晚上來的時候這附近車位滿了，他索性把車停在自己店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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