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垣只覺得臉頰燙得能煎雞蛋,渾身像被釘在了床上,連呼吸都不敢放重——生怕一絲動靜就把身後的人吵醒。
他現在腦子裡像塞進了臺高速運轉的洗衣機,翻來覆去只有兩個念頭:是裝醉扯謊說斷片,還是老實道歉承認昨晚的失態?
沒等他理出個頭緒,小腹突然墜得發慌。昨天灌下去的酒沒排出多少,全攢到了今早,偏偏在這節骨眼上找上門。
修垣的眉毛擰在一起,表情有些不自然,已經能感受到膀胱在隱隱作痛,為了自己的身體健康著想,他豁出去了!
他悄悄側耳聽聲音,身後的廖明禹沒了動靜,想來是睡熟了。
修垣一點一點蛄蛹往床邊挪,跟個蚯蚓似的。
好不容易挪到床邊,他慢慢坐直身子,指尖勾著被角輕輕掀開一道縫,一個蓄力就從被子裡溜了出來。
雙腳剛沾到冰涼的地板,修垣立刻抄起拖鞋蹬上,幾乎是用百米衝刺的速度衝出門。
膀胱的脹痛越來越明顯,直到衝進廁所解開褲子,開閘放水的那一刻,修垣突然覺得歲月靜好,人間值得~
解決完生理需求,修垣卻沒立刻出去,反而站在洗手池前磨磨蹭蹭。
他盯著鏡子裡自己泛紅的耳根,實在沒勇氣回去面對床上的廖明禹,只好掏出牙刷擠上牙膏,慢悠悠地刷起牙來,企圖用洗漱打發掉這尷尬的時間。
——
另一邊,程景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胸口壓著個沉甸甸的東西,連呼吸都覺得費勁。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天花板上熟悉的吊頂讓他鬆了口氣,可耳邊那若有似無的呼吸聲,卻讓他瞬間清醒——這不是他自己的呼吸聲!
程景僵硬地扭動脖子往下看,瞳孔猛地一縮,眼睛瞬間睜得溜圓。
自己的胸口上,居然搭著兩條腿,褲腿捲到了膝蓋,兩截白花花的皮膚就晃在眼前。
程景愣愣的盯著看了好一會兒。
發現...
這人腿毛有點多...
他用胳膊輕輕推開壓在身上的腿,坐直身子往床尾看,才發現和他躺在一張床上的人是王豪。
此刻王豪的大半顆腦袋都懸在床尾,只要稍微一動,保準能摔下去,可當事人卻睡得一臉安穩,嘴角甚至還帶著點笑意。
程景無奈地起身走到床尾,伸手拍了拍王豪的腦袋:“醒醒,哥們兒,太陽都曬腦瓜子了——”
王豪只是懶洋洋地伸手撓了撓臉頰,把頭轉向另一邊,翻個身繼續睡,壓根沒有要醒的意思。
程景見狀,只好俯下身,嘴唇湊到他耳邊,一字一頓地輕聲喊:“起——床——了——”
聲音不大,卻足夠叫醒睡夢中的人。
王豪皺著眉哼唧了兩聲,迷迷瞪瞪睜眼,映入眼簾就是一顆巨大的西紅柿腦袋——程景。
他嚇得渾身一激靈,猛地坐了起來,聲音都帶著點顫:“你、你怎麼在我家!”
程景翻了個白眼,指指周圍:“這是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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