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姨聽見這話，下意識環顧一圈後廚，這才發現張大姐也沒來。心底雖然納悶，但也只是隨口應了一句：“估計是吧。”
眼下堆著滿滿當當的活計，兩人沒再多閒談，埋頭各自忙活起來。
郭雷來上班的時候，瞧見二人手上忙得不停，便沒有上前搭話。
他今天本身也遲到了，便徑直走向水吧，著手準備當班需要的物料。
修垣和劉姨洗完這個洗那個，剛把一筐顆顆飽滿的葡萄沖洗瀝乾，後廚的門簾被人撩開。
嘩嘩的流水聲蓋過了動靜，兩個人誰都沒有察覺有人走近。
來人腳步沉穩，直到越來越近，腳步聲才漸漸清晰。
修垣聽見聲音，心裡下意識以為是江順或者是張姨，還在疑惑兩人今天怎麼會來的這麼晚。
可等他轉頭檢視，站在身後的居然是廖明禹，旁邊還跟著一個袁啟凡。
廖明禹眉頭緊緊蹙起，臉色不怎麼好，他沒有多餘鋪墊，直入主題：“張姨中暑了，今天要臨時休息。”
“江順電話一直打不通，我打算去他家裡看看。這邊空缺出來的崗位，先讓袁啟凡頂上。”
修垣心裡猛地一緊，神色染上幾分焦灼，立刻點頭：“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廖明禹簡短應了聲，轉身匆匆離開。
劉姨臉上也浮起一層擔憂，但她沒說什麼，轉身去儲物櫃取來嶄新的圍裙與一次性發帽，遞給袁啟凡，幫他穿戴妥當。
——
廖明禹驅車很快抵達江順租住的老舊居民樓，抬手叩響房門。
門內安安靜靜，沒有半點回應。
“江順！在家嗎！”
依舊是一片死寂。
他試著擰動門把手，房門從內部反鎖，人應當不在屋內。
就在這時，隔壁的房門拉開一道細細的縫隙，一位中年婦人探出頭來，眼神帶著滿滿的警惕，上下打量著廖明禹。
“你是江順什麼人？來找他做什麼？”
廖明禹放緩語調，儘量讓語氣平和：“我是他店裡的店長，江順今天沒來上班，電話也聯絡不上。”
婦人又將他從頭到尾掃視一遍，看模樣，確實不像是前些日子上門討債的那夥人，這才徹底拉開房門走出來。
“江順中午被救護車給拉走了……”婦人嘆了一口氣，臉上滿是唏噓。
廖明禹驟然一愣，萬萬沒有料到會發生這種事。
婦女看他這副模樣，也明白過來：“你應該是不知道他家裡的事，江順他爸是個賭鬼，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債，人是不知道跑哪去了，把娘仨給拋家裡不管不問。”
“中午那要債的闖進他們家裡搬東西，江順肯定是不讓，就打起來了，那會我出門打麻將，剛好不在家，聽街坊鄰居說，當時來了兩三個救護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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