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您好,我是廖明禹,江順的同事。”
廖明禹巧妙的將身份變動,怕說實話會給對方增添心理壓力。
江順母親拿起紙巾按了按泛紅的眼角,勉強打起精神:“讓你見笑了。那邊有凳子,你坐。”
廖明禹看向病床上躺著的江順:他面色慘白,一圈厚厚的紗布牢牢裹在頭頂。心底不禁擔憂:“傷得重不重?”
一句話戳中婦人的心事,鼻尖一酸,眼淚又快要落下來,聲音哽咽道:“醫生說沒有生命危險……”
見對方情緒激動,廖明禹便不再追問更多,安靜坐在一旁,時不時遞過去幾張紙巾。
窗外夕陽緩緩沉落,暮色一點點吞噬天光,病房內的光線慢慢暗了下來。
床上的江順眼皮微微顫動,終於睜開雙眼。甦醒的瞬間,頭部一陣尖銳的痛感席捲而來,他下意識繃緊腮幫子,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床邊守著的兩人立刻察覺到動靜。
廖明禹第一時間按向床頭的呼叫鈴,江順母親則是撲到病床邊,眼眶再度通紅,一個勁兒的問:是不是腦袋疼?
小小的江利扒著病床護欄,一雙大眼睛滿是擔憂,定定望著床上的哥哥。
醫生很快趕來,一番檢查問詢過後,表示並無大礙,頭疼只是麻藥效力消退後的正常反應,叮囑儘量臥床靜養,不要隨意亂動。
江母懸在半空的心,這才徹底落地。
廖明禹找藉口走出病房,把空間留給這一家人。
等再回來的時候,他手上拎著打包好的晚飯,還有鼓鼓囊囊一大袋護理用品。
江順母親說什麼都不肯收下,執意要把兩張紅色鈔票硬塞回廖明禹口袋。
廖明禹實在拗不過,只好先假裝收下。
江順母親和妹妹坐在不遠處的摺疊床上吃飯,廖明禹則是說在外面吃過了,搬著凳子去病床邊坐著。
江順側過頭看向他,嗓子沙啞乾澀,輕輕吐出兩個字:“謝謝”。
廖明禹神色複雜,只是輕輕搖了搖頭,沒說什麼。
又在病房陪了許久,江順說自己沒事,讓廖明禹回店裡忙工作,見這裡確實不太需要自己,他也只好起身準備離開。
江順母親牽著小姑娘,一路把他送到病房門口。
廖明禹蹲下身,伸手輕輕抱了抱乖巧的江利:“小利真聽話,下次哥哥過來,給你帶好吃的。”
“阿姨,我先回店裡,有任何事隨時打我的電話。”
兩人又簡單寒暄兩句,江順母親目送廖明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你這同事真好...”江順母親坐在病床旁,跟江順唸叨廖明禹來了之後幫的忙。
江順時不時點著頭,沒拆穿廖明禹是自己的老闆這件事。
一旁自顧玩耍的江利伸手往口袋裡摸索,想要掏出紙巾擦鼻涕。紙巾沒摸到,反倒摸出兩張紅豔豔的鈔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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