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他接過衣服，轉身回到隔間換上校服。
等再走出來，閆景明看著眼前的人，自己的校服套在袁啟凡身上格外寬大，褲腰只能依靠抽繩鬆鬆垮垮繫住。
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也太瘦了。
這是他這輩子見過最瘦的男生，這樣想著，他便問了出來：“你多重？”
袁啟凡整理著換下的溼衣服，雖然不解對方為什麼問這個，還是老實回答：“一百零三。”
閆景明伸出手圈住他的胳膊，單手就能把整條大臂握住。“你家不是賣餛飩的嗎？瞧你瘦的，多吃點啊？”
袁啟凡沒解釋什麼，對方借他衣服，還幫他開啟廁所門，他得知恩圖報，便換了個話題：“你晚上還翻牆頭出校門嗎？”
話音剛落，衛生間門口走進來四五個學生。
閆景明連忙拽著袁啟凡往外走，手指比出一個噤聲的手勢。
兩人躲到樓梯拐角，這裡人少，只有三三兩兩學生路過。
閆景明把腦袋湊到袁啟凡耳邊，壓低聲音：“在學校別說這個，我好不容易又重新找到新的翻牆地點，你可別給我抖落出來啊。”
袁啟凡點點頭。
閆景明見人也不像是大嘴巴子，把話扯回正軌：“你問這個幹嘛？”
袁啟凡一臉認真望著他的眼睛：“剛剛謝謝你，我想請你吃餛飩。”
見閆景明露出詫異的神色，袁啟凡頓時底氣有些不足，怕對方吃不慣這麼便宜的東西，他緩緩垂下腦袋，小聲道：“可以嗎？”
這句話落進耳朵裡，閆景明心口莫名像是被小貓爪子輕輕撓了一下，那塊癢癢的。
他嘴角微微上揚：“當然可以，餛飩挺好吃的。”
袁啟凡將頭又抬起來：“那你晚上要出去的話提前跟我說，我給你留一份。”
閆景明直直對上他明亮的眼眸，點了點頭應下來。
——
就這麼一來二去，原本只是點頭之交的兩個人，有了獨屬於他們的牽絆。
往後好幾晚，只要閆景明打算翻牆離校，就會提前告訴袁啟凡，讓他幫忙留一碗餛飩。
吃了兩三次後，他便開始付錢，不能拿別人的好意當成佔便宜的藉口。
袁啟凡一開始還不好意思收，但在閆景明的威逼利誘下，說不收錢兩人就絕交，他還是收了。
相處時間久了，袁啟凡覺得閆景明這人挺好，至少在他眼裡是這樣的。
兩人的關係也變得越來越好，從在學校碰見會打招呼，逐漸演變成中午一起吃飯，下課一起去上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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