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景明望了望正冒著熱氣的餛飩小攤，又看向眼神格外真誠的袁啟凡。
他眼下確實還有急事，可拒絕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
在對方熾熱的目光下，點點頭答應了。
沒一會兒，熱騰騰的餛飩就盛好遞到他手上。
袁啟凡跟他揮了揮手道別，便跟奶奶一起推車離開。
閆景明看著用紙碗裝起來的餛飩，口袋裡的手機震動個不停，訊息一條接著一條彈出來。
他又將目光移向對面的垃圾桶……
猶豫再三，還是捧起碗，把滿滿一碗餛飩吃得乾乾淨淨。
自那晚之後，兩個人很長一段時間都再沒什麼交集。
袁啟凡忙著學習，閆景明忙著睡覺玩耍。
高三上半學期悄無聲息就過去了一半。
一次大課間，閆景明睡夠了從課桌上爬起來，起身去上廁所。
頭頂廣播傳來領導訓話的聲音，偌大的教學樓空蕩蕩，只剩閆景明一個人慢悠悠走進廁所。
剛往裡走沒幾步，就聽最裡面那個隔間，傳出一道熟悉的聲音：“同學你好？我被鎖在裡面了，能幫我開下門嗎？”
閆景明腳步一頓，挑了挑眉，對著隔間門板開口：“袁啟凡？”
隔間裡面沉默好半天，才傳來一聲輕輕的：“嗯。”
閆景明伸手去拽圓形門鎖，不知道是他手上力道太大，還是這鎖本身早就壞了。
咔噠一聲，整個門把手直接被他卸在手裡，只剩光禿禿的鎖芯還嵌在門板上。
見此情形，他往後退開兩步，對著裡面高聲道：“退後！”
聽見隔間內傳來鞋底摩擦地面的響動，閆景明抬起腿，對著鎖芯狠狠一腳踹過去。
“砰”的一聲，隔間門直接被踹開。
袁啟凡整個人溼漉漉的，水珠順著髮梢不停往下滴，藍白校服全部浸透，死死貼在身上，根根肋骨輪廓清清楚楚露出來，整個人狼狽不堪。
他抬起胳膊胡亂擦掉臉上淌下來的水，聲音小的像蚊子嗡嗡叫：“謝謝你。”
說完，也不多停留，就打算越過閆景明往外走。
看著那道單薄纖瘦的背影，閆景明腦子一熱，下意識伸手一把攥住袁啟凡的胳膊：“等等……”
袁啟凡停下腳步，轉頭疑惑望向他。
閆景明自己都懵了，剛剛那一瞬間像是腦子秀逗了。
可話已經說出口，他只能硬著頭皮問：“你……你有多餘的校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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