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雪不知何時停了，玻璃上凝著薄薄的水霧。
夏枝醒來時，晨光從窗簾縫隙裡滲進來。她側過身，看見江津在沙發上蜷著，毯子滑落了一半在地。
剛想悄悄起身，江津就睜開了眼。“醒了？”他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坐起來揉了揉脖子，“還疼嗎？”
夏枝搖搖頭：“好多了。”她看著他眼下淡淡的青黑，“你都沒怎麼睡。”
“沒事。”江津起身走過來，很自然地伸手探她額頭，“餓不餓？我叫早餐。”
等早餐的間隙，兩人靠坐在床頭。房間裡很靜，只有暖氣片輕微的嗡鳴。
夏枝望著窗外雪後清冽的天空，忽然問他：“你說的旅遊還作數嗎？”
江津正划著手機點餐，聞言抬起頭看她，語氣肯定：“作數”
“我想出去走走。”夏枝聲音輕輕的，“以前總想著省錢，哪都不敢去。”
江津放下手機，認真地看著她：“想去哪？”
“聽說威海冬天海很藍，和雪一起看應該很特別。”夏枝說著，眼裡有了光，“還有哈爾濱，冰雕，松花江。”她頓了頓，聲音小下去，“就是太遠了，而且兩個地方溫差大，準備起來也麻煩。”
江津握住她的手：“那就都去。”
“啊？”夏枝愣住。
“威海和哈爾濱，這個組合不錯。”江津笑起來，語氣輕鬆得像在說週末去哪兒吃飯，“我們先去威海看海，再去哈爾濱看雪。”
夏枝心跳快了幾拍：“可是這得花不少錢吧。”
“錢的事不用擔心。”江津打斷她，握緊她的手，“我有。你只要告訴我你想去哪兒，想看什麼，想吃什麼。”
他語氣太自然了，自然到讓夏枝那些關於家境差距的擔憂都卡在了喉嚨裡。
她想起昨夜他在風雪裡跑三條街的背影，想起他凍紅的指尖小心地衝紅糖水的樣子。
“真的可以嗎？”她聽見自己小聲問。
“當然。”江津眼裡有笑意，“我允了就會實現。”
夏枝看著他，終於點了點頭：“好。”
江津揉了揉她腦袋：“嗯。”
“好期待。”她嘴角彎起，“我想看威海的日出，聽說冬天海邊的日出特別乾淨。還想吃鮁魚餃子，要剛出鍋的那種。”
“行，我們去那家最地道的店。”江津已經開始查了，“住的地方要離海近，早上走幾步就能到海邊。”
“哈爾濱呢？”夏枝湊過去看他的手機螢幕，“我想看聖索菲亞教堂的雪景，還要去松花江上走一走。”
“冰雪大世界也得去。”江津划著圖片，“得給你買最厚的羽絨服，聽說那邊零下二十度是常事。”
“那我們得好好準備了。”夏枝已經在想清單了。
“不用你操心這些。”江津說，“我都會安排好。你就負責查查有什麼好玩的好吃的，做個旅行心願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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