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孤鴻站在櫃檯邊，看著後堂的布簾子晃了兩下又垂下去，安靜了。
他沒有跟進去，也沒有坐下。就那麼站著，右手按在劍柄上，左手垂在身側。
藥鋪裡只剩下西個人：葉孤鴻、賈貴兒、閻鐵珊、馬五。
賈貴兒靠在椅子上，看了葉孤鴻一眼：“小爺……這唐天容，能信得過麼？”
“不知道。”
“江湖太黑暗，難分敵與友！
我賈貴兒自詡行走江湖二十年，卻從沒吃虧這麼大過，短短半月，歷經生死。”
葉孤鴻沒有說話。
過了一陣，布簾掀開，周叔先走出來，手裡捧著一隻白瓷碗，碗裡是一碗黑褐色的藥湯，熱氣嫋嫋。
唐天容跟在後面，手裡也託著一隻碗，顏色稍淡些，泛著青。
周叔把第一碗放在桌上，推到閻鐵珊面前：“閻老闆，這碗是您的。
寒毒主少陰，藥性偏溫，先喝一碗，一個時辰後再喝一碗。”
閻鐵珊端起碗來，沒有立刻喝，先看了葉孤鴻一眼。
葉孤鴻點了點頭。
閻鐵珊把碗湊到唇邊，慢慢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了下去。
周叔把那碗青色的藥推到賈貴兒面前：“賈總管，這碗是您的。
熱毒走太陰，以涼藥引氣歸元，先喝半碗，等一炷香，若無異狀，再喝剩下半碗。”
賈貴兒端起來，一口氣喝了一半，放下碗，咂了咂嘴。
“周老先生，這藥……味道倒不難喝。”
“藥麼，有的難喝有的不難喝！”周叔說。
賈貴兒嘿嘿笑了一聲，可那笑聲還沒落下去，他的臉色就變了。
先是潮紅又湧上來，接著是一陣白，白得跟紙一樣。
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然後整個身子往後一靠，軟在椅背上，眼睛慢慢合上了。
閻鐵珊的臉色也變了，伸手就要去扶，可他的手伸到一半，忽然頓住了。
他的臉色也在變，先是青，再是白，然後泛出一層淡淡的紅潤，接著一層一層地褪下去，像退潮。
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賈貴兒睜開眼睛。
他眨了兩下眼，又眨了兩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了看葉孤鴻。
“小爺……我感覺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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