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孤鴻用眼角看著他。
陸小鳳有點兒尷尬，訕訕笑道：“這事還沒到刀劍相向的地步，不如這樣。
讓他賠點兒錢，十萬兩也好，二十萬兩也好，讓他出出血，長長記性，用來給老葉賠罪。“
葉孤鴻轉過頭，看著陸小鳳，搖了搖頭：
“陸小鳳啊，陸小鳳，你究竟有多少人渣好朋友？
或者說你的好朋友有幾個不是人渣？”
“不過是個吃人血饅頭的垃圾，也配與我說什麼干戈玉帛？”
他己經拔了劍。
霜雪劍出鞘的時候，日光在劍身上折了一下，白光一閃。
那六個人衝了過來。
他們是蛇王的鐵桿兄弟，刀口上舔血舔了半輩子的人。
能在京城黑道站住腳，沒有一個是善茬，手上哪個沒有百十人的血腥？
鏈子錘最先到，錘頭帶著風聲從右側砸過來，鐵鏈拖在身後嘩啦啦響，像一條被拽住的蛇。
葉孤鴻往左跨了半步，錘頭從他右肩外側擦過去，鐵鏈在他面前掃了一道弧，繃首。
葉孤鴻的劍己經從他咽喉前面掠過去。
一道白線，一道紅線。
那人雙手捂住脖子，血從指縫裡湧出來，雙膝一軟，跪了下去。
一步一殺，
第二個、第三個、第西個、第五個、第六個，幾乎是同時倒下的。
幾乎沒有幾人能看清那柄劍是怎麼走的，只能看見白色的光在人群裡閃了幾下，每閃一下，就有一道紅線從某個人身上迸出來。
六個人，六劍。
地上多出六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姿勢各不相同，但都是同一個模樣，脖子處一道細細的口子，血正從裡面往外噴，把身下的青磚染成暗紅的一片。
葉孤鴻站在蛇王前方，背後全是屍體。
霜雪劍斜指，血液緩緩滴落。
蛇王站在原地看著葉孤鴻，看著地上那六個人，看著葉孤鴻手裡那柄雪白的、滴血的劍。
緩緩地、慢慢地，把腰間那柄靈蛇劍抽了出來。
劍身出鞘時發出一聲極輕的嗡鳴，像蛇的嘶聲。
”葉孤鴻。“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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