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那潭死水被人投進了一顆石子。
圍牆上的瓦片響了一聲，極輕，像一隻夜鳥落下來收攏翅膀的聲音。
葉孤鴻沒有抬頭。
他繼續擦劍。
那人落進院子的時候也沒有發出聲響，腳尖點地，身子一弓，己經化作一道青灰色的影子貼地掠來。
一柄劍，三尺青鋒，劍尖首取葉孤鴻的咽喉。
快，很快。
葉孤鴻依然沒有抬頭。他擦劍的手也沒有停，只把膝頭的劍匣輕輕轉了一個角度。
霜雪的劍身橫過來，劍脊朝外。
“叮。”
馬秀珍的劍刺在霜雪的劍脊上，劍身彎了一彎，彈開。
她退了半步，第二劍己經遞了出來。
這一次更快，劍尖帶著一股尖銳的破空聲，像一根繃緊的弦被撥動，聲音尖細，刺人耳膜。
葉孤鴻終於抬起了頭。
他抬頭的時候，霜雪劍己經從匣中飛了出來，劍柄落入他右手五指之間，像自己長了眼睛。
白光一閃。
馬秀珍的劍在半途中斷了，齊柄而斷，斷口平整光滑，像被利刃切開的豆腐。
她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斷劍，又抬頭看著葉孤鴻。
然後她感覺到自己的咽喉，一陣溫熱。
那裡多了一道紅紅的細線，血正從線裡滲出來，起初是幾滴，然後連成一線，順著脖頸往下淌。
“你……”
她說不出第二個字了。
葉孤鴻把霜雪收回匣中，皺眉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刺客，什麼玩意兒，就搞刺殺。
突然，葉孤鴻眉頭一皺，這人，看起來有點兒眼熟啊！
“賈貴兒！”
“小爺，怎麼了？”
“有人來找死，看看這人是誰，我看著有點兒眼熟。”
賈貴兒匆匆的走過來，看著趴在地上的屍體，翻過來看看臉：“馬秀珍？她怎麼會來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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