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姐——”
石秀雪蹲在馬秀珍的屍體旁邊，伸出一隻白淨的手，輕輕合上了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
她站起來的時候，手裡的劍己經出了鞘。劍身在月光下泛著一層青泠泠的光。
“劍魔葉孤鴻。”
葉孤鴻還在擦劍。
“你殺了我師姐。”
“是。”
“為什麼？”
“她來殺我。”
“她為什麼要殺你？為什麼不殺別人？”
葉孤鴻擦劍的手停了一下，抬起頭來，看著石秀雪那雙映著月光的眼睛。
“我不知道。”他說，“要不，你去問問她？”
石秀雪沉默了一瞬。
然後她踏出一步，劍尖在一丈外指著葉孤鴻的心口，劍鋒紋絲不動。
“我師姐乃是峨眉西秀之首，為人正義，若不是有必殺的理由，絕不會來殺你，既然來了，就一定有殺你的理由！”
“所以她死了。”
“技不如人，死了便死了！峨眉派沒有怕死的弟子。”
石秀雪的嘴唇抿緊，握劍的手背泛起細細的青筋。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踏步前衝，一躍而起，刺劍而來。
葉孤鴻起身，轉身背對著她。
把霜雪劍橫著遞了出去，劍身的方向正好是石秀雪劍勢的必經之地。
“叮。”
兩柄劍在空中碰了一下，聲音清脆，像一顆珠子落進了青花瓷盤。
石秀雪的手腕微微一麻，退了半步。
她退了半步之後，劍勢重新展開，更急、更密，像一陣驟雨從春末的天上落下來。
葉孤鴻站在原地沒有動，他的腳也沒有移動一寸。
就那麼背對著她，霜雪劍在他手中翻轉、攔截、格擋，每一次都恰好擋在石秀雪劍鋒的必經之處。
像一面鏡子擺在路中間，你把拳頭打過去，拳頭碰到的是自己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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