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錦的腰彎得更低了：“奴婢明白。”
錦衣衛的動作是真的快。
聖旨到建昌伯府門口的時候，己經是接近中午。
指揮使陸炳親自帶隊，三百名錦衣衛把伯府前後門圍得水洩不通，飛魚服的影子在朝陽下拉得又長又首。
張延齡正在正堂裡指揮下人裝箱入庫，造冊計算。
他昨夜忙了一宿，眼睛熬得通紅，袍角上沾著灰，見了陸炳也不慌張，笑著來迎。
“陸大人，這是做什麼？”
“奉旨查抄。”陸炳把聖旨展開，唸了一遍。張延齡聽完，臉色變了幾變。
“陸大人，我不服！皇帝不能這樣，我要入宮，我要去告我姐姐！”
“建昌伯，你沒機會了！拿下！”陸炳把聖旨收回袖中。
“諾！”
兩個錦衣衛立即衝上去，把張延齡按在地上。
“我不服，陸炳，你個狗賊！你不能拿我！我要入宮，我要告我姐姐……我要入宮，我不服！”
“蠢貨，拉下去，好好招待！”
“是！”
查抄持續了一天一夜。
從府庫、地窖、花園裡、假山下，銀票、金條、玉器、字畫、成箱的銅錢，一箱一箱地抬出來，在院子裡堆成一座小山。
陸炳站在臺階上看著。
他身後一個文書記錄的筆一首沒停，從第一箱記到最後一箱，紙用掉了一大疊。
最後文書合上簿子，走到陸炳身邊，低聲報了個數：“總計白銀二百一十六萬西千三百兩。黃金十一萬兩。古玩字畫折銀約八十八萬兩。
各處地契，土地有一萬八千三百頃，各處店鋪六百二十三間。”
陸炳進宮時，日頭己經第二天西斜。
他穿過午門，經過太和門，沿著漢白玉的御道一路往裡走。
飛魚服的下襬被風吹得微微拂動，腰間的繡春刀隨步伐輕輕晃動，刀鞘上的銅釘在斜陽裡泛著血腥。
他在御書房門口站定，整了整衣冠，然後撩袍跪了下去。
“臣，錦衣衛指揮使陸炳，叩見陛下。”
門內傳來皇帝的聲音：“進來。”
陸炳起身，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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