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三，秋己到。
山上的楓葉紅得像血，一片一片地往下掉，落在溪水裡，落在石頭上，落在棋盤上。
古松居士拈起一枚黑子，擱在棋盤邊上。
那枚子落下的時候，手指在棋盒邊緣輕輕一磕，聲音清脆。
“清真送印去了。”
木道人沒有接話。
他正看著棋盤，眉頭微微皺著，手裡捏著一枚白子，遲遲不落。
他落子很慢，落子之前總要盯著棋盤看許久，彷彿那一小塊方寸之間，藏著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你好像不意外。”古松居士說。
“意料之中。”木道人終於落了子。“石雁這個掌門，當得還算稱職。雖然無能了些，卻也勉強維持住了武當的尊嚴。
只是他的身體己經快撐不住了，若是不能好生靜養，不出三年，必死無疑！”
“你覺得小孤鴻能贏？”古松居士笑了。
“葉孤城的劍，我見過！不愧是仙人之劍，若以劍道而論，他的確是天下第一！”
木道人嘆道：“可惜，他前路己盡，走的越高越自毀！己經不足為慮了，這一場決戰，他未必會輸，但一定會死！”
“那麼小孤鴻協大勝之威，威震天下，繼承武當掌門就成了水到渠成的事情。
武當也需要一個天下第一劍客，做掌門人！”
“是啊！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他出山的時候，實力還算一般，不過江湖一流入門罷了，短短幾個月，便成長到這種地步，
我們是不是考慮，設計一下，讓他也進入幽靈山莊呢？
有葉靈和葉雪在，情分不缺，這把劍握在自己手裡，總比握在別人手裡強。”
“呵呵！”木道人搖了搖頭：“我殺了他爹！”
“你也養大了他親妹妹！”
“他的性格睚眥必報，小心眼兒容不得人，他若知道真相，必殺我！”
“可他不知道真相。”
“他遲早會知道。”木道人拈起一枚白子，在指間轉了一圈：
“這世上沒有不漏風的牆。”
古松居士沒有立刻說話。
他垂著頭，看著棋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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