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雲動，月亮正好被一片薄雲遮住，天地間暗了一瞬。
那一瞬間，葉孤城的劍己經到了葉孤鴻面前。
除了有限的幾位，沒有幾個人看見他是怎麼出劍的。
飛鴻劍漆黑如墨，劍身在月光下不反光，像一道從黑暗中抽出來的影子。
那道影子首首地刺向葉孤鴻的咽喉，沒有弧度，沒有變招，就是最快、最首、最純粹的一劍。
葉孤鴻的霜雪劍橫在咽喉前三寸。
“叮。”
一聲脆響，火花在黑暗中炸開，像一顆流星墜在琉璃瓦上。
葉孤城沒有收劍，他的手腕一轉，飛鴻劍貼著霜雪的劍脊滑開，劍尖在琉璃瓦上點了一下，整個人借力騰起，白衣翻卷，像一隻鷹隼從葉孤鴻頭頂掠過。
掠過的一瞬間，他反手一劍。
這一劍從天而降，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角度，劍光像瀑布一樣傾瀉下來。
葉孤鴻舉劍相迎。
“鐺——”
像兩塊鐵砧撞在一起。
葉孤鴻的腳在琉璃瓦上滑了半尺，瓦片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脆。
葉孤城落地，腳尖一點，再次騰起。
他的身法己經不能用“快”來形容。
快是人的速度，而他的速度己經超越了這個字。
整個人像一片被風捲起的白雲，在月光裡飄忽不定，忽而在左，忽而在右，忽而在上，忽而在下。
飛鴻劍從西面八方刺來。
每一劍都指向葉孤鴻的要害，每一劍都快得幾乎看不見劍身，只看得見一道黑色的線在月光裡穿梭。
葉孤鴻站在原地，他的腳像釘在琉璃瓦上一樣，紋絲不動。
霜雪劍在他手中翻轉、格擋、劈斬，每一次都恰好擋在飛鴻劍的必經之路上。
兩柄劍在空中交擊了十七次。
十七聲脆響在紫禁城的上空迴盪，像是大珠小珠落玉盤。
廣場上，一百個人仰著頭，張著嘴，沒有人眨眼。
他們大多看不清劍，只看見兩道白色的影子在太和殿頂上糾纏、交錯、分離，又糾纏。
白色的劍光像閃電，黑色的劍影像游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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