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的目光看著那部手機，開口問了一句：“小友，此物可否借我一觀？”
袁淵聽他這麼一說，兩步走到鍾離旁邊，一屁股坐在了他身邊。
他開啟相簿，把手機轉向鍾離：“您看，這裡面存了很多我們那邊的畫面。”
石桌上安靜了一瞬。
理水疊山真君的目光從袁淵身上移到鍾離身上，又從鍾離身上移回袁淵身上，嘴角抽了一下，沒出聲。
萍姥姥看著袁淵毫不客氣地坐到帝君旁邊的模樣，那絲笑意又深了幾分。
袁淵正專心致志地划著相簿給鍾離看。
“這張是我們那邊城市裡的街景，這些人在路上走，然後兩邊這些高樓都是住的或者辦公的。”
鍾離的目光落在螢幕上，視線跟隨袁淵指尖的滑動，一頁一頁地看過去。
那些畫面裡，有人群擁擠的街道、有亮著燈的高樓、有夜色中連成一片的車流。他看得很仔細。
袁淵翻了一會兒，忽然想到什麼：“對了，我給您拍一張看看。”
他按了一下快門，螢幕上定格了一張石桌和山景的畫面，色彩鮮明，光影分明。
“這是剛才拍的。”
留雲借風真君不知什麼時候湊近了一點，目光緊盯著螢幕。當鍾離指尖劃過那張剛拍好的照片時，她的呼吸似乎輕了一瞬。
“就這麼……”留雲借風真君低聲說了一句。
“比畫畫快了幾百上千倍……而且一模一樣。”
削月筑陽真君的目光也落在那張照片上，微微點了點頭。理水疊山真君站在幾步之外，伸長脖子看了一眼，嘀咕了一聲。
“可不是嘛……這要是畫出來的，少說也得兩三天工夫。”
萍姥姥走到他們旁邊，看了一眼螢幕上的照片，又看了一眼袁淵，笑著搖了搖頭。
“這麼個小東西，確實不簡單。”
袁淵被西位仙人圍在中間，聽著他們一人一句地感嘆，有點不知所措。他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鐘離。
鍾離的目光從螢幕上移開，嘴角帶著一絲弧度：“我看小友這番遭遇，倒是有點像稻妻那邊流行的輕小說。”
“八重堂的那位似乎很是偏愛這類題材。什麼《轉生成為雷電將軍，然後天下無敵》，《拜託了我的狐仙宮司》……我看放在小友身上，倒是蠻合適的。”
他最後一句話落下來的時候，目光在袁淵臉上停了一下。
袁淵還沒來得及接話，旁邊的理水疊山真君先哼了一聲。
“帝君您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上回那狐狸送了幾本什麼‘輕小說’到璃月來，我還翻了兩頁，什麼‘異世界轉生’‘從天而降’之類的，滿篇都是胡編亂造的東西。當時我還說這世上哪有人能隨隨便便從天上掉下來的……”
他說到這裡，聲音忽然低了下去，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袁淵身上。
桌上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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