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小院裡陷入了一種極其詭異的寂靜。
雷電將軍的威嚴面孔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縫。“復活”， 她那雙紫眸裡翻湧的雷光比任何時候都更劇烈。
八重神子眼裡所有的狡黠和戲謔在這一刻全部褪去，露出的是極罕見的認真和沉默。她輕輕吐出一口氣。
溫迪想起那個在舊蒙德城牆上迎著烈風高歌的身影。他見過無數生離死別，早就學會了用散漫和玩笑來包裹一切。
他是在場所有神明中，最不願意談論“復活”的人，也最清楚希望這個東西，比任何刀劍都更鋒利。
鍾離目光落在杯中茶水上，他活了六千年，送走過的人比在座所有人都多。
“哎呀呀，”八重神子首首地盯著袁淵，忽然笑了起來。
“小帝君，我們來做個約定好不好？”
袁淵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幾分警惕。
“什麼約定？”
“如果，妾身是說如果，”八重神子的扇子在她指尖轉了一圈，眼底露出一絲認真的底色。
“有朝一日，小帝君真能觸及生死邊界的話，可否幫忙復活一個人？”
“宮司大人要復活什麼人？”
“一個故人，名字就不提了。反正是個很重要的人。”
袁淵笑了笑，輕輕嘆了口氣。
“說實話，我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到。萬一我還沒練到家，出門就被人綁走了怎麼辦？到時候別說復活別人，連自己都保不住。”
這話一齣，石桌旁幾位反應各異。都在他那句話落下的瞬間聽出了弦外之音。
溫迪先笑了出來：“小哥，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雷電將軍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沉聲開口：“以後可以報我的名號。一切宵小都不敢動你。”
八重神子展開扇子，遮住嘴角的笑意：“看來小帝君的安全問題，我們幾位都脫不了干係了呢。”
袁淵雙手抱拳朝在座幾位拱了拱手，臉上掛著幾分江湖氣。
“既然各位如此看得起我，那我也不推辭了。到時候真能做到，定當鼎力相助。不過話說在前頭，我也不保證百分百能成，萬一到時候做不到。各位可別把我砍成臊子。”
這話一齣，石桌旁幾位表情各異。
溫迪笑彎了腰，連聲說：“不會不會，臊子多浪費，做成臘肉還能掛著慢慢等。”
雷電將軍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隨即恢復了慣常的威嚴。她偏過頭去，像是在說“本將軍不參與這種無聊的玩笑”。
八重神子眼裡滿是得逞的笑意：“小帝君放心，妾身可捨不得把您砍成臊子。不過……”
她合上扇子，輕輕在掌心敲了一下：“臘肉這個提議倒是不錯。”
鍾離笑著搖了搖頭：“你倒是會做生意。幾句話的功夫，把蒙德、稻妻的兩位神明都綁上了你的船。這本事放在璃月港的商會里，怕是凝光都要請你當顧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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