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淵還未來得及收槍，巖槍槍尖己經抵在了他咽喉前。他瞬間僵在原地。
鍾離收回巖槍：“再試。”
袁淵這一次橫掃過去，鍾離依舊巖槍輕輕一挑，槍尖點在貫虹之槊的槍桿中段，順著袁淵發力的方向往側方一引。
貫虹之槊的橫掃之勢被這股借力打力的巧勁帶得徹底失控，整把槍從袁淵手中脫飛出去，在空中轉了幾圈，斜斜插進數丈外的石縫裡。
袁淵兩手空空，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掌心，又抬頭看向鍾離，巖槍的槍尖己經停在他眉心前三寸。
“手腕鬆了，”鍾離收回巖槍，示意他去把槍撿回來。
“但松得太過。發力時不控槍，槍便不是你手的延伸，而是別人奪過去的兇器。”
袁淵從石縫裡拔出貫虹之槊，五指重新握緊槍桿。
這一次他沒有急著出招，而是壓低重心，槍尖在前，緩緩逼近。他繞到鍾離左側，找準一個自認為最刁鑽的角度，猛地斜刺而出。
鍾離甚至沒有轉身，右手巖槍反手一轉，槍尾從腋下穿出，敲在袁淵右手腕上。
袁淵手腕一麻，五指不由自主地鬆開，貫虹之槊脫手下墜。
他連忙伸出左手去撈，卻發現槍身被鍾離用腳背輕輕一墊，彈起來落進了鍾離左手中。
鍾離兩手各持一槍，右手巖槍指著他的眉心，左手貫虹之槊的槍尖抵在他的胸口。
“進攻時腳步沒跟上，身體重心跑了，手腕就沒有保護。”他將貫虹之槊輕輕拋回袁淵手裡。
“再試。”
石桌旁，幾位仙人的目光全都落在那兩個身影上了。
理水疊山真君是最先沉不住氣：“你們見過帝君這樣教過誰？”
削月筑陽真君緩緩開口：“帝君每一招都在糾正他一個錯誤。這種教法……幾千年來，從未有過。”
留雲借風真君輕輕點了點頭。
“能被帝君這樣教的人，整個璃月的歷史上，他是第一個。”
理水疊山真君嘖了一聲：“我活了這麼久，頭一回覺得有點羨慕。說明在帝君心裡，這個接班人是真正要接住璃月的人。”
申鶴站在石桌旁，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句話。她的目光始終追隨著那兩道身影。她忽然覺得師父讓自己跟著他，也許不只是為了讓她學怎麼跟人打交道。
一段時間後。
鍾離回到石桌旁時，幾位仙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削月筑陽真君微微頷首，目光在鍾離和袁淵之間來回落了一遍。
留雲借風真君用一種若無其事的語氣說道：“帝君今日的耐心，倒是格外的好。”
鍾離語氣平淡：“苗子是好苗子。就是太依賴蠻力了。不把他的壞習慣扳過來，以後對上真正懂技巧的對手，會吃大虧。”
理水疊山真君終於沒忍住：“帝君，您這哪是扳壞習慣，您這是一招一招從頭教起。說句不客氣的話，咱們這幾個老傢伙跟了您幾千年，也沒見您這樣教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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