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向申鶴：“申鶴也一起來吧，正好帶你去認認門，順便看看小香菱。”
甘雨放下筆，難得沒有推辭：“好，那我今天也下個早班。”
申鶴依舊是那副平靜的表情，微微點頭。
袁淵推開辦公室大門，帶著甘雨和申鶴走了出去。
前廳幾個年輕的文員正埋頭辦公，門軸轉動的聲音讓他們下意識抬起頭來，正好看到三位正主前後跨出門檻的背影。
袁淵走在最前面，三人的身影越走越遠。等那三道背影徹底消失在拐角處。
一個文員終於沒忍住，把筆往筆架上一擱，壓著嗓子感嘆了一句。
“袁淵大人是我見過上班最清閒的人了。
旁邊另一個文員望著門口的方向，語氣裡滿是羨慕：“明明是最大的官，偏偏是最輕鬆的人。”
坐在角落裡的年長文員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補了一句：“人家那是舉重若輕。
一個年輕的文員壓低了聲音：“哎，你們說，明天七星全到，多久沒見這場面了？”
邊上整理稅單的同事聞言也放下手裡的活，湊近了幾分。
“突然召集所有人，肯定不是為了例行公事。”
角落位置上的那個文員慢悠悠地補了一句：“上次七星全到，是袁淵大人上任。這次七星全到，是袁淵大人召集。你們品品這個區別。”
這話一齣，幾個文員都沉默了。
年輕的文員忍不住又往門口方向看了一眼，聲音壓得更低了。
“上次琉璃亭那頓飯，七星迴來一個個都魂不守舍的，聽說瑤光星大人回去以後一個人待在辦公間裡，連茶都沒讓換。”
“一頓飯就讓他們琢磨成那樣，這次可是全體會議，案頭通知白紙黑字寫著‘要事相商’。”
整理稅單的同事搖了搖頭：“這次首接召集全體會議，背後的事怕不是比糧食檔案還要大好幾圈。”
年長文員語氣不緊不慢：“都別瞎琢磨了。明天自然就知道了。”
萬民堂。
袁淵帶著甘雨和申鶴走進萬民堂的時候，裡面的喧鬧聲瞬間戛然而止。
靠門的工人就這麼抬頭愣愣地看著他，裡面那桌的老夫妻對視一眼，慌忙放下手裡的茶杯站起身來。就連灶臺前正顛勺的卯師傅也下意識把炒勺擱下。
一片桌椅挪動的聲響過後，堂內所有人都站首了身子，紛紛低頭行禮。
“見過袁淵大人。”
“大人安好。”
“見過大人。”
聲音零零散散，帶著幾分拘謹和緊張，整個萬民堂的氣氛一下子從熱鬧變成了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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