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
凝光目光在“明日月海亭議事廳”上停了片刻:“看來上次他說的結果,明天要揭曉了。”
瑤光星的秘書把文書遞過來,她拆開掃了一眼,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紙邊。上次剛鬆了口氣,突然又來個全體會議。
其餘幾位七星也各自收到了通知,心中紛紛想到;明天不知道又要議出什麼大事來。
袁淵在正打算回屋,就聽到身後傳來的輕響。申鶴走到他旁邊坐下。
袁淵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怎麼突然出來了?換了地方睡不著?”
申鶴點了點頭:“暫時有點睡不著。師父說你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我也不是這裡的人。師父說我是被撿回來的。你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不會覺得不知道該把心放在哪裡嗎?”
申鶴問出那句話之後,袁淵認真想了想。申鶴也沒有催他,只是安靜地坐在旁邊。
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他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說實話,我自己也沒想清楚。”
他仰頭看了看那片夜空。提瓦特的星空和地球不一樣。
“說陌生,也確實是陌生。我剛掉下來那天,連璃月港的東南西北都分不清。甘雨帶我逛街,我看什麼都新鮮。”他聲音裡多了柔和。
“但你說奇怪不奇怪,這片地方,我又覺得熟悉。還有一種喜悅,在這個世界碰到了以前絕對不可能認識的人,做了以前絕對不可能做的事。”
“但也挺複雜的。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就像你手裡捧著一樣很珍貴的東西,但你知道你為了捧著它,另一隻手不得不鬆開另一樣也很重要的東西。”
他沒有再說下去,那份對家鄉的不捨。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坐在這片陌生的星空下,把這股又喜悅又複雜又捨不得的滋味,和茶一起嚥下去。
“結論就是我自己也還沒想明白。所以你這問題,問得我還挺不好回答的。”
申鶴看著開口道:“但你沒有把那隻手縮回來。”
袁淵微微一怔。
“你手裡捧著這裡的東西,你沒有鬆手。”她銀白的長髮垂落在肩側,在夜風中輕輕晃動。
“我覺得不是因為師父讓我來,我才來的,是因為你自己。你剛才說的話,讓我覺得這裡沒有那麼陌生。”
說完她就回去了,門輕輕合上了。院子裡又恢復了安靜。
袁淵看著那扇己經合上的門,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次日,月海亭。
袁淵帶著甘雨走到議事廳門口,抬手推開門。
議事廳裡,七星己經到了。凝光手邊擱著一杯還沒冒熱氣的茶。天樞星眼睛半眯著,像是在打盹。
玉衡星、開陽星、天璇星、天璣星、搖光星也都坐在各自的位置上。瑤光星站在桌尾,面前攤著一本厚厚的賬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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