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迪眼中閃過一絲意外，手指無意識地在琴絃上輕輕撥了一個音符，像是被風拂過的樹葉。
“小哥，還是你懂我。風就應該是這樣，無拘無束，飄到哪裡算哪裡。今天飄到璃月，蹭了頓好茶；明天飄回蒙德，再給風起地的老樹彈一曲。這才叫風神嘛。”
八重神子的目光在袁淵和溫迪之間轉了一圈。
“能讓風神大人親口承認，小帝君這嘴上的功夫，怕是比槍法進步得還快。”
鍾離微微側目，目光在袁淵身上停了片刻，那絲藏在眼底的滿意，比任何誇獎都更重。
雷電將軍依舊沉默不語，目光落在溫迪臉上的笑意上，又移向袁淵，那雙紫瞳裡的雷光流轉了一下。
她什麼都沒說，卻比任何人都看得更認真。
服務生引著眾人一路上連大氣都不敢出。身後那幾位正在聊著風神該不該有風的樣子，他聽得一字不落。
原來那個看起來吊兒郎當的綠衣少年，真的是蒙德的風神本尊。
他將幾位貴客一一迎入座。等所有人都落了座，他才輕手輕腳地替眾人斟好第一輪茶，然後端著托盤倒退著退出雅間。
門合攏的那一刻，他後背靠上了牆壁，才終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緩了好一會兒才整了整衣領，快步往後廚走去。今天這桌菜，得讓掌廚親自盯著，半點馬虎都不能有。
雅間。
袁淵端目光在在座幾位神明身上轉了一圈。
“剛才說到溫迪和風的關係，我又想了想，其實各位神明的性格，跟自己掌控的元素還真有幾分相似。”
他先看向鍾離：“帝君掌巖。岩石在世人印象中就是厚重、沉穩，歷經千年風雨巋然不動。跟帝君的性格確實如出一轍。”
鍾離微微頷首，沒有否認。這個評價他聽過無數次，早己不需要客套。
“溫迪掌風，”袁淵轉向溫迪。
“風不拘一格，隨性自在，飄到哪裡算哪裡。跟溫迪這副吟遊詩人的做派，簡首是天生一對。”
溫迪彎起眼睛，手指在琴絃上撥了個輕快的音符，算是欣然接受了這個誇獎。
“至於雷電將軍……”袁淵的目光落在端坐如松的紫發神明身上，語氣略微沉了幾分。
“雷電在人類文明裡，確實是最高的那一批。人類掌握的第一簇火焰，傳說就是雷電劈中樹木點燃的。”
“那道雷從天而降，打破了亙古的黑暗，把火種帶給了還在矇昧中的凡人。從那一刻起，人類才有了光，有了熱，有了文明最初的起點。”
他看著雷電將軍那雙沉靜的紫瞳，最後一句話說得格外認真。
“所以雷電將軍掌的，不只是雷霆的威光，還有人類文明最初的火種。”
雅間裡安靜了片刻。
雷電將軍紫瞳裡的雷光流轉了一下，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
“這番話，倒是從未有人對本將軍說過。照亮也好，點燃也好，雷霆之下，皆是永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