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軒門口，幾位客人正往臺階上走。打頭的是個穿綢緞長袍的商人，身後跟著幾個同樣打扮體面的同伴。
“掌櫃的，老位子，二樓靠窗那個雅間。”商人一邊說一邊往門裡走，顯然是常客。
掌櫃的連忙從櫃檯後面迎出來，臉上掛著歉意的笑，雙手在身前搓了搓。
“哎喲，幾位爺，實在對不住，今天小店不營業了。”
商人眉頭皺了起來：“不營業？新月軒什麼時候有過不營業的規矩？樓上的燈籠不是還亮著嗎？掌櫃的，你莫不是嫌我們幾個不夠格？”
“豈敢豈敢！”掌櫃的連連拱手，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極低。
“幾位爺是常客，我哪敢糊弄您幾位。實在是今晚情況特殊，袁淵大人來了，正在請幾位貴客用膳。”
這話一落，幾個商人同時愣住了。
“袁……袁淵大人？”商人的聲音一下子低了八度。
“正是。”掌櫃的點了點頭。
“幾位爺，今天實在是對不住，改日我親自給幾位留最好的雅間，今天這頓我請。”
商人連忙擺手，語氣裡哪還有半分不滿。
“不敢不敢，袁淵大人宴請貴客，我們哪敢打擾。掌櫃的你早說嘛，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他轉身朝幾個同伴使了個眼色，幾個人快步退出了新月軒的大門。
其中一個年輕人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壓低聲音問道。
“您說，袁淵大人親自請的貴客，會是誰啊？”
商人伸手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下：“別瞎打聽。能讓袁淵大人親自作陪的，不管是哪一位，都不是咱們能多嘴的。”
新月軒門口。
小夥計眼珠子轉了轉，湊到掌櫃身邊，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興奮。
“掌櫃的，咱們新月軒開了這麼多年，好像從來還沒有接待過這麼大的人物吧？”
掌櫃的聽完這番話，臉上那副賠笑的表情僵了一瞬。
“今天的事一個字都不許往外說。”
小夥計連忙用力點頭，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新月軒的雅間門終於開了。
眾人沿著樓梯緩步而下。樓梯剛下到一半。
掌櫃的便帶著幾個夥計齊刷刷地躬身行禮：“見過幾位大人。”
幾位神明微微點頭算是回禮。
八重神子走到掌櫃面前時，忽然停住了。她微微歪著頭，眼中帶著盈盈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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