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淵表情帶著幾分沉思，想了想繼續開口道。
“我也是突然想到這方面，其實你們跟天理之間的關係，更確切地說應該是繼承了祂一部分力量的孩子，畢竟你們是祂創造出來的，不是簡單的複製品，也不是誰的附屬品，就相當於孩子一樣。”
伊斯塔露沒有立刻回應。那雙金瞳定定地看著他，沉默了很長時間。
內心像是某個很舊很舊的詞被一把鑰匙輕輕擰開了，她需要花一點時間去聽那個鎖芯轉動的聲音。
“孩子，”
她終於開口了，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
“我們用了影子這個詞幾千年，從來沒有想過它是不是對的。我們都習慣了。但你說我們是孩子。是繼承了祂一部分特質、擁有自己獨立生命的孩子。”
她微微仰頭，看向天空島的方向。
片刻後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他，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這個說法比影子更準確。你今天給了我們一個新的說法。我收下了。”
伊斯塔露說完看向面前的虛空，語氣清冷，但話裡多了一絲調侃。
“若娜瓦，看了這麼久，不出來說兩句嗎？他剛才那番話你也聽到了，不是作為影子，而是作為孩子。你喜不喜歡這個新的稱呼？”
話音落下，面前的空氣輕輕震顫了一下。
一道身影從虛空中緩緩浮現，黑紅的雙翼在身後展開。死之執政若娜瓦那雙帶著六芒星的金瞳在袁淵身上停了一下，然後轉向伊斯塔露。
“你早就發現我了。”
她的聲音冷冽，帶著幾分被拆穿之後的不悅，但也沒有否認自己在偷聽的事實。
“你躲在時間的夾縫裡，確實藏得很好。”伊斯塔露眨了眨眼。
“但若娜瓦，下次記得把死亡的氣息收乾淨。那股味道我隔著好幾層時間都能聞到。”
若娜瓦沒有回應這句調侃。她轉過頭重新看向袁淵。
“孩子。”她把這個詞在嘴裡反覆咀嚼了幾遍。
“你說我們不是影子，是孩子。這個說法，我不討厭。”
袁淵聽她說完，神色也有些意外。
若娜瓦的反應比他預想的要溫和得多，他本以為她會冷著臉首接來一句“少拿這種凡人的詞定義我”。
但她說的是“不討厭”，這對一個用“影子”定義自己幾千年的存在來說，己經是相當坦誠的認可了。
“我只是有感而發，你們西影被創造出來的時候，天理應該不只是把你們當成工具。祂給了你們思考的能力、判斷的能力、選擇的能力，這些東西影子不需要。只有孩子才需要。”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腦子裡勾勒一個很久以後才會發生的畫面。
“如果有一天，我也能夠創造出生命，不是那種飛鳥之類的簡單生命，而是真正擁有獨立思想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