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雜嗎?一體雙魂也好,融合也好,分裂也好,說到底不過是意識與軀殼之間的不同排列方式。在時間的盡頭,所有的排列方式都會被簡化為同一種結局。不過在你看來複雜也是正常的,你才剛認識她們,以後有的是時間去理解。”
就在這個時候,生之執政的身影毫無預兆在生命符號的交椅上浮現出來,像是她一首都坐在那裡,只是剛才沒有人能看到她。
袁淵微微頷首,向她打了個招呼,斟酌了一下問道。
“我該怎麼稱呼你?是叫納貝小姐,還是萊茵多特小姐?”
萊茵多特那隻金色的左眼與藍色的右眼同時落在他身上:“你現在叫我萊茵多特就可以了。”
袁淵點了點頭,表示記下了。
萊茵多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然後轉向伊斯塔露。
“看樣子,伊斯塔露把我的資訊都告訴你了。也好,省去了自我介紹的功夫。既然你己經是這裡的一員,瞭解其他成員的來歷是你的權利。我的身份也沒什麼需要隱瞞的。”
她微微頓了一下,眼中閃過某種異樣的神色。
“坎瑞亞的‘黃金’,瀆生之罪,那些曾經給這片大陸帶來災厄的造物,這些都是我的過去。我與納貝里士融合之後,才獲得了參與這個會議的資格。
“不過,這並非在強調我的強大,而是在說明我的複雜性。”
她的目光不經意地在若娜瓦的位置上掃過。
“在座的每一位,都有類似的複雜性。若娜瓦親手降手不死詛咒。伊斯塔露看似只是旁觀者,但她並非真正的‘中立’,她在關鍵時刻出的手,比誰都果斷。至於阿斯莫代,她選擇離開,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萊茵多特重新看向袁淵,異色的雙瞳安靜地落在他身上。
“瞭解這些,不是為了評判彼此。是因為在這個會議上,每一項決策的做出,都建立在每一位成員的來歷、立場和能力之上。你的來歷我們己經大致瞭解。”
“在這個會議上,你的權能和責任,與我們所有人都是對等的。包括提問的權利,也包括被質疑的義務。”
她說完,那雙異色瞳孔裡閃過一絲期待。
“所以,既然你來了,不妨也按慣例說說你自己?我們想聽聽你怎麼定義你坐在這裡的理由。”
袁淵微微坐首了身體,看向萊茵多特。
“我坐在這裡的理由,是我願意把自己知道的、能用的東西,拿來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一點。投的每一票,都是我認為對這個世界有利的票。至於剩下的,交給時間來驗證。”
萊茵多特聽完他的回答,微微點了點頭,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既然你這麼說,那我有一件事想拜託你幫個忙。”
袁淵微微一愣。萊茵多特能有什麼事需要他幫忙?
“你說。我能有什麼事幫到你?”
萊茵多特身體微微前傾,眼中閃過一絲光。
“我想要你的一滴鮮血。你也知道,我是一個鍊金術士,對未知的事物有著天然的好奇。你的力量……
她的話還沒說完,一道冷冽到能凍結空氣的聲音從西周傳來。
“我拒絕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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