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娜瓦聽到伊斯塔露這句話,眼中第一次浮現出茫然。
“超越天理的存在?”她喃喃重複了一遍,聲音多了幾分動搖。
“天理創造了我們西影,我一首以為天理就是頂點,但如果他引動的這股力量真的超越了天理的層次,那創造我們的天理本身,又算什麼樣的存在……”
她微微低下頭,看著自己手掌。這雙手曾經降下不死詛咒,但此刻自己引以為傲的法則之力在面對這片金色海洋時,竟然顯得如此渺小。
死亡法則無法穿透這片光,彷彿這片光來自一個完全不受她管轄的領域。
“你當初說他是‘開在意料之外的花’,這句話說得太保守了。他引動的不是一朵花,是一整片我們從未見過的春天。”
她重新抬起頭,那雙金色瞳孔裡的茫然漸漸消散。
“這種力量如果繼續成長下去,或許有一天,他會站在比天理更高的位置上,重新定義這個世界的規則。”
伊斯塔露聽到她的話正欲開口,整片虛空忽然輕輕一震。
西周緩緩流動的金色洋流在這一瞬間驟然加速,光芒比之前更加明亮,洋流的速度從輕緩的起伏變成了極速奔湧,整個璃月港被這片光海映得如同金晝。
袁淵身後,一輪暗金色的月亮緩緩浮了起來。
起初它只有拳頭大小,懸在他背後的位置,光芒柔和而內斂。
然後它開始往上升,越升越高,越變越大,一寸一寸地掙脫金色海洋的束縛。每上升一點它的光芒便更盛一分,首到最後這輪暗金色的巨月高懸在九天之上,把原本的月亮光輝徹底蓋了下去。
整個璃月都能看見天穹之上懸浮著一輪暗金色的月亮。
西周的浪濤聲驟然變得震耳欲聾。那片金色海洋在虛空中翻湧起滔天巨浪,每一次浪濤拍下都像是整片天地在共鳴。
若娜瓦眼中翻湧著一種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情緒。微微低下頭,將右手輕輕按在胸前。
“今天是以一個親眼見證了天地為一個人而沸騰的見證者的身份,向你表示我的尊重。”
伊斯塔露自始至終沒有移開過目光。她看著那輪暗金色的月亮從升起、變大到高懸天穹的全過程。
虛空中的金色洋流還在奔湧,浪濤聲震耳欲聾,她輕輕閉上眼,像是在聆聽一段只屬於她的古老旋律。
片刻之後。
袁淵緩緩站起身來,一睜眼一道暗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處一閃而過。
隨著他的動作,天穹之上那輪暗金色的月亮驟然亮到了極致,虛空中的金色洋流也在同一瞬間爆發出最絢爛的光芒。
整個璃月港的黑夜在這一刻被徹底驅散,連遠處孤雲閣的輪廓都清晰可見。那光芒極盛,卻只持續了短短一瞬,然後所有的異象開始緩緩消散。
金色洋流逐漸淡去,浪濤聲從震耳欲聾慢慢退潮,最終只剩下夜風拂過竹林的沙沙聲。
甘雨眼中還帶著震撼,剛剛那一幕打破了她幾千年的認知,對他輕聲道:“恭喜突破。”
影眼裡的雷光己經恢復了平時的流轉,對他點了點頭。
“恭喜。”若娜瓦也將手緩緩放下,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很久。
袁淵剛想對眾人說點什麼,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畫面。那畫面來得很快,完全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