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抬手按住眉心。
畫面中星辰如砂，銀河如帶，鋪滿了視野所及的每一寸虛空。而在這片無垠的虛空之中，橫著一把暗金色的巨尺。
它太大了，大到那些懸掛在尺身上的星河就像是裝飾用的流蘇，無數星系在它周圍明滅，像是塵埃一樣渺小。尺身上還有著淡淡的道紋在緩緩流轉。
只一瞬。畫面驟然碎裂，星空與巨尺全部消失，只剩下眉心處殘留的灼熱感。
甘雨連忙伸手扶住他的手臂，眸裡寫滿了緊張：“怎麼了？”
袁淵深深吐出一口氣，對眾人擺了擺手：“沒事，就是剛才腦中忽然閃過一幅畫面。”
甘雨依舊沒有鬆開他的手臂，眸子緊緊盯著他，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真的沒事。
伊斯塔露像是在等他繼續往下說，如果他想說的話。
袁淵見眾人還是放心不下，又補了一句：“過一會兒就好了。不是什麼大事。”
他揉了揉眉心，把那幅畫面暫時壓在了心底。
伊斯塔露輕聲開口問道：“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袁淵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那股比之前凝實數倍的靈力在經脈中平穩流轉。目光掃過院子裡的竹林、石桌、院牆，忽然發現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樣了。
“我現在感覺很好。”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新奇，手指在空中輕輕劃過：“我可以看見空氣中流動的這些元素能量，以前這些東西我完全感知不到。”
若娜瓦和伊斯塔露對視了一眼。
“普通神之眼持有者只能感應到自己對應的那一種元素，無法跨元素感知，更不可能首接看見元素微粒的流動軌跡。”若娜瓦語氣裡多了一絲鄭重。
“能在突破後立刻獲得這種級別的感知能力，說明你的感知己經超越了絕大多數神之眼使用者的上限。”
“她說得沒錯。”伊斯塔露微微點頭。
“從今天起，你對這個世界的認知會和之前完全不同。那些曾經看不見的能量流動，現在都在你眼前了。”
袁淵目光從眾人一一掃過，嘴角微微上揚。語氣帶著躍躍欲試。
“給你們看個新掌握的東西。”他右手虛握，貫虹之槊穩穩落在手中。
他將長槍往地上一頓。槍尾觸地的瞬間，小院西周湧出無數道金色的海流，和之前突破時的如出一轍，只是規模縮小了無數倍，僅限於這座小院的範圍之內。
金色洋流在空氣中緩緩流動，帶著低沉的海潮聲，每一次起伏都像是海洋在呼吸。
在他身後，一輪暗金色的圓月緩緩浮現。
在金色洋流與暗月浮現的瞬間，院子裡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絲壓制。那股壓制對若娜瓦和伊斯塔露來說不過是微風拂面，對影來說也只是一瞬。
但對神之眼持有者而言，這種壓制足以讓普通強者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甘雨的實力遠超普通神之眼持有者，但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氣中那股暗金色的力量帶來的壓迫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