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散後，袁淵親自將潘塔羅涅與哥倫比婭送到璃月港口。
“兩位真不多留一天？璃月港的夜景，還是值得看看的。” 他笑道。
“袁淵大人盛情在下心領。只是這次回去還有您交代的賠償一事，實在不便久留。” 潘塔羅涅欠身行了一禮。
“那好。” 袁淵也不強求，點了點頭：“兩位一路順風。”
潘塔羅涅又客套兩句，便攜哥倫比婭朝船上走去。他背影卻透著一股急於離開的緊繃。哥倫比婭上船時回頭又看了一眼璃月，那一眼像要把這地方刻進腦海裡。
袁淵目送那艘掛著至冬旗的船緩緩駛出港口。船尾拖出一道白浪，越去越遠，慢慢縮成海天之間一個模糊的黑點。
這個少女，怕是己經猜出了伊斯塔露的身份的不同。也許不是答案，但一定靠近了真相的邊緣。
不過，這也正是他想看到的。
他倒要看看，等到這個訊息被帶回去，至冬那幫執行官們會是怎樣一副光景。
看看他們是忠心這位女皇，咬牙留在這條船上，陪那位女皇走到底。還是先自己亂了陣腳，各謀生路。
“你今日所做的，己讓我先前所見到的幾幅未來，悄悄偏了方向。” 伊斯塔露看著他的側臉，像在回憶什麼遙遠的事。
袁淵聞言搖了搖頭：“未來本就不是一成不變的。你看到的那些再清楚，也只能做個參考。”
“人只要往前走，就會有新的岔路。一步落下，整條線就會偏出去。說不定能偏出一條新天來。”
伊斯塔露微微一怔，自己的這個伴侶竟反過來給她講了一個關於時間的道理：“你倒給我上了一課。”
“我家鄉有句話，叫‘三人行，必有我師’。” 袁淵順著她的話調侃了一下。
“意思也不難。就是說再優秀的人，身邊也總有他不曾懂的東西。哪怕只是三個普通人走在一處，也一定有人能當你的老師。”
“有時候，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你站在時間之外，看世間千年，或許真能看見許多人窮盡一生也摸不透的東西。可也有些時候，正因我在局中，才知道某些最細小的變化，也能在將來長出完全不同的枝椏。不同的眼睛，看見的終究不是同一條河。”
伊斯塔露活了太久，很少再有什麼事能讓她覺得“原來如此”。可袁淵這一句卻像把一塊石子投進了她心裡。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她看向袁淵，目光澄澈得像隔著千萬年望回來。
“你總說這些，不像一個二十出頭的人。”
袁淵聞言輕笑：“我也是從我家鄉那些書裡看來的。”
他這麼一說，現場輕鬆了下來。
甘雨小聲笑道：“大人又在哄人了，明明每次都是您把這些老話講得最像自己的道理。”
“就是。這話聽得妾身都覺得自己還能再學兩千年。” 八重神子也補了一句。
申鶴則還是那副樣子，只安安靜靜地看著他，但他剛才說的每個字，她都己經放進心裡去了。
眾人笑他總把老話講得像自己的道理，袁淵連忙擺手，難得露出幾分被圍的無奈。
“你們看，我說的可都是實話。凝光掌璃月商政，經手的東西比我吃過的飯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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