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重神子臉上那點促狹的笑一下僵住了,尾巴也忘了搖。
她慌忙看了一眼西周,見眾人臉上都帶著似笑非笑的神色,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袁、袁淵大人!您這話也太傷人了!妾身是沒有,可沒吃過糰子,還沒見過糰子店開張嗎?這、這姻緣的事看得多,自然就懂了!” 她越說越急,聲音都拔高几分,倒真像被踩了尾巴的狐狸。
甘雨憋著笑,肩膀輕輕發抖。影端茶不語,嘴角卻彎了一下。
“宮司大人見多識廣,想來是理論派的。” 凝光更是配合地遞了句。
“我可是鳴神大社的宮司,平日裡來神社求姻緣的人還少嗎?這麼多年,多少人在我面前許過願,求過籤,說過那些講不清道不明的心事。” 八重神子把扇子一合,臉上帶著一絲神秘笑意。像是又找回幾分底氣。
“見得多了,自然也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再說,妾身才不是沒經驗,妾身那是把經驗都用在看人上了。”
袁淵“哦”了一聲,拉得老長:“所以,你是站在攤子前頭看了五百年,自己一口糰子沒吃上。”
“袁淵大人,您今日怎麼專挑妾身痛處戳!” 八重神子手中的扇子差點都沒拿穩。
袁淵笑得毫不遮掩:“因為有效。好了,不逗你了。你這五百年的理論功底,我們是認的。等哪天你親口說想尋一門姻緣,我親自給你捧場,成不成?”
八重神子撇了撇嘴,小聲嘟囔:“說得倒好聽,誰知安的什麼心。”
她雖這麼說,眼睛裡那點惱意卻己經散了,連尾巴都又軟軟地晃起來。
甘雨在旁小聲笑道:“神子寫的那些感情小說我也讀過幾本” 話沒說完,自己先紅了臉。
袁淵更樂了:“你看,連甘雨都記得你的黑歷史。”
八重神子立刻轉頭抓住甘雨的手,裝作委屈:“姐姐怎麼也不幫妾身!還跟著他取笑我,這日子沒法過了。”
甘雨被她晃得沒法,只能紅著臉連連賠不是。
“說起來,甘雨剛才說看過你的輕小說,我倒也想起一本。” 袁淵像忽然想起什麼,看著八重神子笑得意味深長。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放慢語速:“好像叫……《拜託了我的狐仙宮司》?”
八重神子的狐耳“唰”地豎了起來,尾巴也僵在半空。她下意識去看影。
影聽到這個名字看向神子,嘴角微微一抽,眼中雷光也跳了一下。
“狐仙宮司?” 影的語氣讓神子頭皮發麻。
“神子,你平日裡,就給八重堂寫這些東西?”
八重神子連忙賠笑:“將軍大人,這、這不過是文藝創作,當不得真,當不得真……妾身可從未用您的名義去謀什麼私利,就是、就是借了點靈感……”
伊斯塔露難得淡淡開口,在神子心口又補了一刀:“原來你既會求姻緣,還會寫話本。”
她看向袁淵:“那書裡,講了什麼?”
袁淵輕咳一聲:“大概是講一隻狐狸宮司,如何纏著某位雷神大人的故事吧。”
八重神子己經捂住了臉,只求這話題趕緊過去。影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終是沒把這杯茶變成雷。
現場只有外面的微風還在吹,像在笑這隻狐仙自己給自己挖的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