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萊茵多特並非輪換,而是同時存在。一個主外,一個主內,並不分晝夜。不過你說若娜瓦一首在職,倒也屬實。”
話音剛落,納貝里士的藍瞳中閃過一絲金色。萊茵多特在她意識裡忍俊不禁,沒有真正現身。
那道金色像從湖底浮起的微光,轉瞬又歸於藍。
若娜瓦瞥了納貝里士一眼,顯然也察覺到了萊茵多特的動靜。
她端起面前那杯剛沏好的茶,淡淡開口:“你今晚話多了。” 也不知是在說袁淵,還是連帶著納貝里士。
袁淵湊近伊斯塔露,壓低聲音問道:“她說的是我,還是連納貝里士一起算了?”
伊斯塔露輕聲回了一句:“可能都有。”
兩人這親暱低語的姿態,自然落入了旁人眼中。
“你們兩個如今的關係,倒確實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若娜瓦看著袁淵與伊斯塔露,眼中帶著深意。
納貝里士表情微微一動,也露出一絲饒有興趣的神色。
“看這模樣,倒不像只是同僚。” 她打量了兩人一眼,像是在看一幅有趣卻不肯明說的畫。
邊上的八重神子雖不敢插嘴,耳朵卻豎得老高,心想:原來連天上的大人物,也會對這種事好奇。
伊斯塔露聽完若娜瓦和納貝里士的話,也沒有辯解,她平靜地反問了一句。
“那你們兩個說說,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若娜瓦和納貝里士同時頓了一下,她們沒想到伊斯塔露會這麼首白地把問題拋回來。
若娜瓦到底是沒接上來,納貝里士也笑了笑,沒再往下說。
袁淵有些意外地轉頭看了她一眼。他也沒想到,她今天竟會當眾反將一軍。
而且這一句輕飄飄的,卻比她解釋什麼都管用。
影聽著耳邊的談話斷斷續續,卻有些聽不真切,只覺心裡像被什麼輕輕攥了一下。
她和袁淵之間,似乎也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不是同僚那般簡單,也不像朋友那般輕鬆。
她會記得他喝咖啡要加三勺糖,他會因為她一句“稻妻也要電燈”就讓凝光多備一批貨,會在她生氣時拍一拍她的肩,把她從雷光翻湧的邊緣拉回來。
而她也會在他練槍時守在旁邊,會把他隨口一提的話記在心上,會在他贏了之後,心裡生不出一絲被擊敗的惱怒。
反而有些……替他高興。
這樣的情緒,她幾千年來從未有過。即便是當年在真身邊,在稻妻三奉行的簇擁下,也從未這樣心緒不定過。
她說不清這叫什麼,只覺得有袁淵在的地方,連這清冷的小院,都顯得沒那麼靜了。
八重神子也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位大人,好厲害。
夜風從竹間穿過,帶來幾片早落的葉子,輕輕打著旋落在茶桌上。
這頓茶,越喝越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