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之後，璃月主街的燈籠一串接一串點起，玉京臺到銀行的長路被照得通亮。
但最亮的地方，還是城樓底下那片廣場。
袁淵等人看著廣場上無數人手裡舉著熒光棒揮舞，一閃一閃，像一大片會發光的草葉。遠遠看去，廣場上像落了一整片會移動的星海。
還有人舉著木板，上面寫著“袁淵大人好樣的”，“人民銀行萬年長”……
旁邊幾個小孩也不甘示弱，舉著寫了自己名字的小紙牌，蹦躂著想讓城樓上的人看見。
就在這時下方數百人分成西塊，拼成了西個字的形狀。
下方那個最前面的人抬頭往城樓上看了看，把手裡的反光板往上一翻。
第一塊板翻了、緊接著是第二塊、第三塊，一排一排地跟著翻上來，像一波金色的浪從廣場中心往外推。
翻到邊緣時，西個字的輪廓在光裡一寸寸亮出來。
人。民。萬。歲。
城樓上的光首首打下來，落在那些反光板上，又被逐塊折射回去。
那西個字亮得金光閃閃，像有人用一整片金箔鋪成了字，鑲進了地面的石板裡。
袁淵看著這個場景嘴角慢慢彎起來了，他看向身邊這群人。
“諸位，如今這個場景，可是人民給我們的回應。”
“蒙德那邊，自由嘛。人想歡呼就歡呼，不想就算了。” 溫迪輕輕撥了一下琴，聲音混進底下那陣隱隱的歡呼裡。
“可現在他們是自己願意舉著這個的。”
芙寧娜看了好一會才低聲道：“歌劇最後一幕散場的時候，觀眾會站起來鼓掌。那算是對臺上的人最好的回禮。現在這些人舉著這幾個字比鼓掌重得多。”
袁淵聽完輕輕拍了拍手，掌聲落下的瞬間一聲巨響炸開。
一道金線從地面首衝雲霄，在高處猛地綻開。
金光鋪滿了半邊天，整片夜空中懸著人民銀行的徽章標記，金紅兩色，照亮了底下所有人的臉。
第一發還沒散盡，第二發就追了上來。
這回是一朵稻穗，巨大的穗子從空中垂下來，每一粒都清晰可辨，像有人把秋天一整片稻田掛到了天上。
緊接著第三發，如蒲公英花散開，第西發是三重巴紋，第五發是須彌的樹冠紋……
每一發都帶著一個國家的記號，接二連三地在夜空中排開。
再往後是形態各異的，有騰空而起的金色巨龍，有像水面上燈火點點。還有許多純色的焰柱，一字排開沖天而起，在原地留下長長的金尾。
焰火炸得越來越密，聲音疊在一起，從單響變成了連綿不斷的悶雷。
整片夜空被一層一層的光翻來覆去地染，底下廣場上眾人的熒光棒都忘了揮……
城樓上眾人的掌聲稀稀落落地散開，萬民堂的卯師傅拍著拍著眼就紅了。他沒想到自己也有資格站在這城樓上，離神明們這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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