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港高處的陰影裡,一道金髮身影冷眼看著這一幕。那些笑聲和歡呼聲落到他耳朵裡就像玻璃碴子。
“人民萬歲。”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個人站在天空島的位置上,對著底下幾萬張臉說人民萬歲。
坎瑞亞的那些人算不算人民,他們也有過家、孩子、信仰、名字,有過死了之後被人記住的念想。
後來全沒了,被天上那道令一筆勾了。
他忽然很想笑,這個人站的位置恰好就是當年那道令落下來的地方。他站在天空島的位置上,對著底下的人講人民。
那坎瑞亞的人呢。那些人的賬,該找誰去討。
眼前這個人,他現在的位置比誰都近。
空的目光從他身上移開,落在後方那道異瞳的身影上。他看了兩息冷笑一聲。
“萊茵多特。”
這個名字從他嘴裡出來的時候,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冷。
“你現在倒是活得蠻滋潤的。” 他把那道身影上下打量了一遍。
“天上的存在之一,當年在坎瑞亞你可是那個把鍊金臺焊在地底的人。你那些造物,杜林、獸境獵犬、黃金王獸,一多半都壓在了坎瑞亞的廢墟上。”
“如今呢,你換了身皮就成了天上的一部分。”
他把頭偏了偏,像是要從那個角度看得更清楚些。
“黃金、瀆生之罪、五罪人。這些名頭你都不提了。”
“你那些造物在提瓦特留了多少血,你自己清楚。坎瑞亞的賬如今只剩我一個人在記。你倒好,今天站在城樓上看底下幾萬人喊‘人民萬歲’。”
“咱們當年也算共事過,你給坎瑞亞造兵器,我帶著人往深淵裡走。如今你上了天,我下了地。”
“你說,這算不算一種結局。”
他知道,萊茵多特這輩子只看兩樣東西:鍊金術的盡頭,和她自己。
坎瑞亞的廢墟,對她來說只是路上踩過的一塊石頭。
城樓上。
納貝里士就在空那道視線看過來的時候,她朝那片陰影的方向看了一眼。
“親愛的萊茵多特。” 納貝里士的聲音意識中響起。
“好像有個過去跟你有關係的人,正在看這裡。”
她異色的雙瞳裡,金色的那一隻亮了一下。萊茵多特藉著納貝里士的眼睛看到了那道身影。
她認得,坎瑞亞的王儲。當年被用來無限吸收深淵力量的容器。
“空。” 萊茵多特的語氣沒什麼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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