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我找到了村長所說的那件事兒,據爺爺的記載,五十三年前的那個墳裡挖出來的年輕人是被抓去配了陰婚。
那個人好喝酒,一日酒醉,當著一個墳頭說自己是個老光棍,要是有個女鬼出來願意跟他,他都馬上跟那個女的結婚,結果當時那座墳的主人當真了。
又恰巧當初那座墳是個一輩子沒嫁出去的老姑娘的墳,事情就是這麼巧。
其他事情和村長說的也沒什麼出入。
我繼續翻找著,現在要找到的,其實最重要的是,怎麼確定人是不是在墳裡,在哪座墳裡,還有具體怎麼救回來。
“喜子,你平常和運生哥走得比較近,這一個禮拜,你有沒有發現他有什麼異常?”
我抬頭看向喜子。
“異常?啥樣算異常啊?”喜子撓著頭但是好像搞不懂我具體要問什麼。
“爺爺的筆記上寫,凡陽間人配陰婚者,亦有頭七,婚前七日,陽間人的三魂七魄會逐漸離體,四肢無力雙目無神,臨近婚期,還會出現自言自語或者與四周空氣交談的情況。”
我向喜子解釋著,喜子好像回憶起什麼:“是啊!最近一個禮拜,運生哥天天魂不守舍的,偶爾還會傻笑,平常一次抗兩包種子,現在抗一包到田裡都要歇一會,而且在地裡還會自言自語。”
聽著喜子說的症狀,我越發鎖緊眉頭,如果真的是這樣就難辦了,我不是爺爺,不僅救人的事情我沒把握,我連確定人在哪座墳裡的能力都沒有。
繼續看向筆記,這本筆記就是最後的救命稻草,我打算仔細從頭看一下當年的事情。
當年爺爺確認那個男人被配了陰婚後,先是找到了一塊紅布包在了那男人常枕的枕頭上,隨後扔進火堆焚燒,後取燒剩下的灰,走到墳地裡燃上兩根香燭,燒了三包紙錢,紅布和枕頭燒剩的灰隨風昇天,最後緩緩飄落在一座墳前聚成一小堆。
筆記中寫道,男人的汗中本人的陽氣最重,裹上紅布焚燒,相當於給新郎送喜服,在墳地點兩支紅燭也是為了騙女鬼,我們這些人是來參加喜事的,喜服自然就會被送到府邸門口。
墳冢中的血是來自附近的家禽,被禽血浸透的墳頭被稱為喜頂,有吸收陽氣轉為陰氣之效,能令男人的身體在棺材中加速腐爛,男人的靈魂更好地形成。
至於最後的棺材,因為裡面有大量的陰氣,也就是地氣加上各種蟲類藻類腐敗後混合的沼氣在棺材內緊緊吸住棺材蓋,爺爺是靠八卦鏡反射陽光,用陽光的陽氣令棺材整體加熱了,陰氣自然變弱,棺材蓋就可以打開了。
至於陰婚女鬼,爺爺只說焚燒地書,遙請陰使鬼差抓回地府,卻沒有寫詳細的過程。
說著簡單,一來我沒有爺爺那麼大的本事,這件事說起來好像誰都能做,但是哪一步如果處理不好,女鬼就會直接反噬傷人。
二來,就算我找到墳頭,現在三更半夜,沒有一絲陽光,也沒辦法參照爺爺救人啊!
放下筆記,我反而一臉愁容,雖然我想先找到對的墳,但是爺爺留下的紙錢只有一包,現做根本來不及。
我愁得直跺腳,要是當年我多跟爺爺學一些,也就不至於現在沒有辦法了。
正當我不知道該怎麼和三嬸說的時候,人群最後一個好奇的人,正探頭探腦地往裡望,我定睛一看,誒我去,這不就是範運生嗎?他怎麼在這呢?
範運生透過人群看到三嬸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連忙扒開人群兩步走上前去。
“媽,你怎麼了?”聽到自己兒子叫自己,本來已經氣若游絲的三嬸直接睜大了眼睛來了精神。
“你這個敗家子,你到底去哪了啊?你知不知道這麼多人找你,我多著急啊!”本來還是責罵的語氣的三嬸,說著說著再次哭了出來。三嬸這一哭給範運生嚇壞了,連忙跪在地上扶著三嬸說出了實話。
範運生偷偷和隔壁村的村花孫怡有了感情,但是吧,範運生害怕現在說出來,三嬸肯定要張羅結婚忙前忙後的,他還得搬出去住,三嬸每人照顧他不放心。
所以和孫怡只是每天幽會,或者幹活的時候用藍牙耳機打打電話,偶爾還去孫怡那幫忙幹活,一個人幹兩家活自然是有點累到了。
範運生本來打算今年多賺點錢在縣裡買個房子交首付再幹點小買賣把三嬸一起帶到縣裡生活的時候再和三嬸說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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