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三天前的晚上,我們寢室除了陳末外的三個人在寢室裡談論畢業後的去向問題,陳末則渾身是傷,衣服破碎地回到了寢室,當時她整個人是崩潰的,我和其他兩個室友連忙將她抱住,給她披了衣服,本來如行屍走肉的她,在我們懷裡放聲大哭,說自己在學校裡被強姦了。
我們三個女生感同身受,看著她那麼痛苦,我們也抱著她不停地流眼淚,另一邊,我們聯絡了導員,跟她說清楚了情況,讓她一定要幫忙報警,抓住兇手嚴懲不貸。
不多時,外面響起了導員高跟鞋的聲音,輔導員進了寢室,反鎖上門,壓低了聲音,和我們說的第一句話,並不是關心的話語,而是一句冷冰冰的“學校已經決定了,只要你們不聲張,今年學校給你們全寢室保研。”
陳末當時愣住了,我想她肯定從沒有想過,學校會是這種態度,她在那喉嚨顫動了半天,勉強從哭腔裡擠出了一句話:“你把我當什麼?”
然而,當時最該保護她,支援她的幾雙手卻緩緩鬆開了!導員胸有成竹地掃了我們一眼,甚至帶著莫名的高傲與不屑,隨後走出寢室。
寢室中就這樣安靜地度過了十分鐘,終於我們寢室的老大開口了:“保研啊……不然……你就忍忍吧!”
“忍忍吧!”
“忍下去,那可是全寢室保研啊!”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現在想來,那時候我們說的話不僅如尖刀刺向陳末已經受傷的心靈,也像一個小丑不斷地嘲笑著我們自己。
陳末呆住了,沒有繼續哭,也沒有說話,真真正正呆住了!
甚至寢室裡最小的徐迎哭著拉著陳末的手求她:“求求你,我考不上研的,求你為了我的前途忍一下吧!”那時徐迎哭得簡直比陳末還要慘,不知道的肯定會以為被強姦的是她呢!
我就這樣看著,看著,不敢發表自己的意見,我也考不上研,我多希望陳末就這樣點點頭,但是我又不忍心看著陳末點頭。
徐迎看著陳末沒有反應,居然直接開口威脅:“就算你真的報警,我也會作證,說這一切都是你自導自演的,到時候誰都別想好!”
很難想到,這是那個在寢室裡最可愛,最有愛心的徐迎說的話,她說這話的時候整張臉都是猙獰的,好像看到死了多日屍體的禿鷲,懇求著美食。
陳末就這樣,被自己和我們折磨了一晚上,最後含淚點了頭。
第三天,導員帶了保密協議給我們籤,當時除了陳末,甚至我的臉上都滿是笑容,結果昨天,她就從寢室裡跳了出去。”
少女說完話後,不再出聲,低著頭,不看金來米也不看我,那可能,也是愧疚的一種表現方式吧!但是現在表現愧疚又如何?她已經參與了整個事件,陳末的死,她也是推向陳末的一隻手。
“所以,你是擔心陳末死了,找你們報仇,讓我收了陳末?”金來米的聲音不帶有絲毫感情!
“嗯!”那少女點了點頭!她的用心居然這麼險惡,人死了還要讓她魂飛魄散嗎?看來她當時講故事時故意將所有責任推給了另外兩個室友,恐怕當時的她,並沒有她所講得那麼掙扎吧!
“我會去調查的!但是不是為了你,也不是為了你們學校,只為了那個可憐的陳末。鬼的仇,還得由人來報!無論是那個強姦者,還是你們學校的領導,決逃脫不了該有的懲罰。”
金來米一定是個有故事的人,即便他平常像個騙子,做事情也大大咧咧,甚至關於靈異方面的事情完全要依靠黃哥這些出馬仙上身解決,但是他一直有著他的堅持。
即便我時常和金來米在一起,但是他對我來說依舊有很多謎團,特別是他能承受三隻出馬仙這件事,還有上次依靠自己的意志,就可以和出馬狀態的黃哥爭奪身體控制權的事情,這一切都顯示著金來米的不簡單。
金來米陰沉著臉,沒有了往日的輕鬆和插科打諢,簡單問了前臺一句她的閨蜜是哪所學校的,就帶著我直接奔赴了那所學校,甚至自那少女講完事情的來龍去脈後,再也沒有多和那少女有一句交流。
金來米一言不發,冷靜得可怕。
“金來米,你還好嗎?”
“我沒事,我只是在想,人性難道都是這樣嗎?為了自己可以不惜傷害別人?為什麼受傷的總是好人,為什麼被侮辱的總是聽話的那一個?”金來米開著車,明顯已經超速了,本來該1一個半小時的路程,不到一個小時我們就開到了。
黑城科技學院,是這所大學的名字,雖然算不上頂尖大學,但是好歹是個一本,本以為上這種學校的怎麼也算是人中龍鳳,天之驕子,沒想到學生爛,導員和領導更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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