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不大,一室一廳一廚一衛40平左右,沒什麼奇怪的東西,很乾淨,採光也不錯。
“聽他們拆遷的說,拆一補二啊,你這一室搖身變兩室,怎麼一直不滿意,甚至還要鬧到裝鬼的地步啊?”金來米靠著牆看著面前的年輕人。
“這用不著你們管,反正無論你們說什麼,我都不會同意拆遷的!”年輕人一邊說著話一邊用眼角掃了客廳一角的桌子一眼。
桌子上放著一張黑白照片,是個男性老人,桌面上香爐供果一應俱全,特別是還放著一個老式木頭匣子,匣子長約一米,佔據了桌子的一半面積。
“拆不拆遷倒好說,你可以用合法的方式反抗,但鬼你是不能繼續再裝下去了!”金來米看著年輕人的眼睛,用著一種警告甚至是命令一般的語氣說道。
“鬼確實是我裝的,不過這樓裡也有真鬼,我見到過!”年輕人撇了撇嘴坐在沙發上低頭說道。
“小子,別看我們這樣你就以為我們是江湖騙子,我可是有真本事的,這樓裡有沒有鬼我一眼就看出來了!別編了啊!一會兒你就再裝成鬼,假裝被我們抓住,我就說你是鬼上身,鬼被我們驅走了,萬事大吉!聽懂沒有!”金來米自顧自地說著自己的計劃。
“你說這樓裡真的有鬼?你怎麼知道的?”我靠在牆上問道。
“這是我親眼看見的!一堆鬼殺著另外一堆鬼!當時都給我嚇屁了,還好後來不知道怎麼的!兩堆鬼都消失了!”年輕人面帶驚恐地說著。
聽著他說的事情,再看了看桌子上的照片!我大致猜到了事情的始末。不過當我回憶著我爺爺的筆記中的內容的時候,我突然再次靈光一閃,想起了當時我到底感覺哪裡不對勁了!
“剛才咱們可從來沒有說過咱們要來一樓的話,老丁頭怎麼知道我們要到一樓的?”我面色大變,這樓裡的問題,一定和老丁頭有關,我來不及和金來米打招呼,拉開門我就向著樓上跑去,金來米一臉懵的緊隨我身後,那年輕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是隨著金來米跟著我上了樓!
到了頂樓,來到老丁頭家門前,房門虛掩著,我伸手推開房門,房間內貼滿了那種無效的符紙,四周堆著的都是紙人,只不過一個個的紙人都是日本士兵的樣子,從地上的紙屑可以看出都是從屋內搬出來的!
找遍老丁頭的家都沒有發現老丁頭的蹤跡,不過茶几上多出了幾道不知道用什麼東西刻出來的痕跡,上面居然寫著我爺爺的外號範三手,後面都是對我爺爺的謾罵話語!
這個丁老頭認識我爺爺?我有點蒙!金來米看著我懵他更懵了!跟著金來米跑過來的年輕人,看著我倆懵加上這一屋的紙人,不僅懵,甚至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就是這些東西!當時我看到的一波鬼就是這紙人的日本兵模樣!”他一邊嘟囔著,雙眼瞳孔放大雙手在地上掙扎著。
“放心吧!誰怕小鬼子,你都可以不怕小鬼子!”我走到他身邊將他扶起。
“你難道不知道你爺爺是個抗戰老兵嗎?如果我沒猜錯,上供的盒子裡應該是把大刀吧!”我看著年輕人的眼睛,年輕人想起他爺爺果然站直了不少。
“對!不過你怎麼都知道?”年輕人不解地看著我。
“這個老丁頭一直在扎紙人,就是為了消解埋在這片土地下抗戰士兵的殺氣!讓這些士兵殺紙人殺個過癮,沒了殺氣與執念,自然就可以投胎去了!準確說,這個老丁頭做了不少好事兒,就是做的事兒比較極端,為了加快消解殺氣的速度,居然以你的房間為陣心,那把大刀為陣眼下了個陽氣化煞的法陣,本來應該沒事兒,結果他貼在籠子上的符咒一點用都沒有,陽氣從下衝刷至上,從鴿子籠處流走了,無法形成內在迴圈,這導致了你的陽氣消散,陰氣過重,才會看到士兵殺日本鬼子的畫面。”我看著茶几上的字跡,突然感覺,怎麼好像爺爺的筆記中,我也見過這樣的筆跡呢!
“等等!你說別的都還好理解!但是你說這些事兒都是老丁頭乾的?”年輕人明顯相信了我的分析,不過依舊皺著眉看著我。
“對啊!怎麼了?”我看著他等待著他的解釋。
“老丁頭半個月前就被他兒子和兒媳接到南方了啊!這鴿子籠開著,每天讓鴿子自生自滅,這還是他兒子對我說的啊!”年輕人撅著嘴看著我。
“老範,你看這是啥!”金來米從房間內拿出一件滿是油汙還沾著血和鴿子毛的道袍!
“我靠!那個假的老丁頭就是他自己嘴裡說的那個瘋道士!他到底有什麼目的?”被人耍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我找了張紙將桌子上的刻痕拓印在了紙上,打算拿回家好好找一找我到底是在哪看過這種字跡。至於金來米依照計劃和那年輕人演了出戲,加上老丁頭家的符和紙人,也算是唬住了所有居民和齊讓,美辰雖然恢復了聲譽,不過到底能不能拆遷成功就和我與金來米沒有關係了。
還沒到家,金來米就摟著他的手機等待著鉅款到賬的資訊,我則看著手裡寫著滿語罵人話的符咒,這個瘋道士和我爺爺到底是什麼關係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