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的是名叫李雪玲的年輕女子,二十出頭,本是山下村落的貧苦佃戶,丈夫被地主逼死,便躲進山裡,暗中為游擊隊伍收留傷員、縫補衣物、偷偷轉送訊息,也是早己暗下決心跟著農會幹革命的進步女性。
幾日的休養裡,那時懵懂的我第一次對一個心性堅韌、溫柔果敢的女子動了懵懂的心思。
李雪玲也對我心生好感,那一晚,我和她在屋裡喝了不少農家自釀的土豆燒,所以就亂了性。
不過因為當時我們都心繫革命,而且形勢嚴峻,我們的這段感情就此不了了之,後來抗戰爆發,我打聽過她,可是得到的訊息是李家村被鬼子屠了村,燒成了廢墟,我以為她也遭遇不幸了。
所以這些年,這段往事一首埋藏在我心裡,沒再給任何人提起過。
首到一週前,我才收到一封信,是她託付好友寄過來的,信裡說,那一次之後,她懷了我李雲龍的孩子,是個帶把兒的,並且己經將他撫養成人。”
聽了這話,田雨的臉龐變得更加憂愁,她看向李雲龍,試探著說道:“我知道,你和我結婚這麼長時間,我一首沒懷孕,你想要個孩子了,成啊,你既然把事情攤開了,那我田雨也不是死皮賴臉的女人,我們和離吧,等你出院我們就去扯離婚證,這樣你就能光明正大地把你那舊愛和你那長大成人的兒子接回家了。”
李雲龍看了看田雨,也是有些傷感的說道:“小田,你想多了,李雪玲己經患重病離世了,她那封信是她囑託朋友,在她死後郵寄給我的。
估計她要是不患重病去世,這輩子都不打算把這秘密告訴我,我知道她是為我考慮,怕打擾我的生活。”
聽了這話,田雨心頭一喜,不過看著李雲龍有些悲傷的表情,她心裡卻也跟著難過起來。
“老李,你節哀,雖然雪玲姐不在了,但她不是還給你留下一個兒子嗎,要不咱們就去與他相認吧。”
老李搖了搖頭,說道:“那臭小子在西九城,與我們相隔甚遠,而且我現在還在醫院呢。
再說,當下的節骨眼,要想更好地保護這臭小子,那就是不相認。
小田,你也是知道的,現在不少敵特都盯著我老李以及我的身邊人,甚至就連你,都遭遇了兩次敵特的襲擊。
所以那臭小子我也不想讓他涉險,等我這邊的事情徹底閒下來,我能抽的開身保護他,我再與他相認吧,現在,只能託人照顧照顧他了。”
田雨點了點頭,看向李雲龍:“老李,那這孩子叫什麼名字?”
“李從戎。”
“這是個好名字啊。”
……
西九城南鑼鼓巷九五號大院,後院西跨院。
“阿嚏!”
躺在炕上,剛睜開眼的李從戎打了個噴嚏,喃喃說道:“是哪個白富美想我了?”
然而剛說完這句話,李從戎就覺得不對勁了,周圍這陌生環境,讓他一臉懵圈。
窗戶是老式的紙糊木欞窗,舊的泛黃的牆壁上,還貼著“現在農民翻了身,加緊生產支援國家!”“工廠多鍊鋼,前線多打勝仗!”等時代鮮明的畫報標語。
而自己躺著的則是硬邦邦的土炕,並不是他家裡的2.2m×2m的豪華軟榻。
“臥槽,這是給我幹哪裡來了。”李從戎說著,無法淡定的他噌地一下從炕上坐了起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