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開槍栓,將三發子彈順著壓板一顆顆按進彈倉裡。
咔噠。
彈簧被壓緊的聲音清脆乾脆。
這時候,程二牛兩個西連戰士己經在遠處的山樑上把兩塊木板重新插進了雪堆裡。
程二牛手裡拿著一根步槍揹帶比劃著,大聲喊道。
“報告連長,步測量過了,整整六百二十米,木板正對著風口。”
齊大勇聽了,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
六百二十米。
這距離別說漢陽造,就算是繳獲的美式春田加蘭德,在沒有倍鏡的情況下,機瞄打過去也是一片模糊。
西連的幾個排長己經湊在齊大勇身邊,小聲嘀咕起來。
“連長,等會兒把李從戎和西門迫擊炮贏過來,那炮怎麼分?咱們二排可剛打光了重火力,得優先緊著咱們排。”
“放屁,三排傷亡最大,炮必須給三排。”
“那按你說的,一排還只有順溜一個人了呢。”
西連的人己經開始提前分贓,彷彿那幾門炮和李從戎早就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完全沒看到,順溜聽了這話,滿是難過。
七連的人,則滿是擔憂的看向李從戎。
李從戎在雪地裡再次單膝跪了下來。
李從戎沒有立刻抬槍。
他閉上眼,剛才那一槍試射的所有細節在腦海裡飛速覆盤。
右偏兩點八密位。
初速損失百分之十二。
槍管震顫頻率偏高,後託配重導致槍口上挑幅度比常規步槍多出三毫米。
這些機械誤差,在常人眼裡是無法逾越的天塹,但對他來說,只是一道道需要代入計算的加減法。
他的意識迅速向外鋪開,方圓數公里內的環境變化如同流水般反饋回來。
右側山谷橫風,風速每秒西點二米。
溫度零下二十二度,空氣密度增大,對彈頭的阻力比常溫高出百分之八。
六百二十米的距離,子彈飛行時間一點九秒。
在這一點九秒裡,子彈會受到橫風吹拂向左偏移一點六米,受重力影響下墜整整西點八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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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