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條被小心翼翼地展開,上面用燒焦的木炭歪歪扭扭地寫著一行字:
“娘,兒在朝鮮,一切都好,不用掛念。”
順溜捏著那張薄薄的紙條,蹲在冰冷的雪地裡,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過了許久,他才將紙條與那半塊窩頭重新疊好,塞回年輕戰士的胸口,用手捧起一捧捧潔白的細雪,輕輕覆蓋在戰士的面龐上。
這一整天,敵人的撤退部隊沒有經過,也沒有任何敵人進攻死鷹嶺。
傍晚時分,夕陽將整座死鷹嶺染成了一片悲壯的血紅。
李從戎站在新建的墓區前,拔出腰間的刺刀,在一塊巨大的松木板上,一筆一劃、首接催動自己吞噬大還丹後的強悍力道,深深地刻下了一行大字:【志願軍六連烈士之墓,一九五零年十一月,死鷹嶺】。
木牌深深地插在主峰之巔。
順溜、平河、傻柱、伍萬里,以及狙擊班的所有戰士,齊刷刷地在木牌前列隊站立,動作整齊劃一地抬手敬禮。
伍千里不知何時也趕到了主峰,他站在隊伍的最前列,迎著如血的殘陽,長久地凝視著那一排排嶄新的雪墳。
而也是在夜幕時分,營部的絕密作戰命令送達七連指揮部:
美軍陸戰第一師主力正全線向南潰逃,死鷹嶺下方的下碣隅裡公路是敵軍唯一的撤退之路。七連奉命死守1100高地,不惜一切代價截斷公路,配合主力部隊完成對美軍王牌師的合圍聚殲。
昏暗潮溼的坑道指揮所內,全連排以上幹部和骨幹戰士圍攏在地圖前。
馬燈微弱的光芒下,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股決然的殺氣。
伍千里說道:“現在,六連的戰士全部因為非戰鬥減員犧牲了,所以就相當於現在整個死鷹嶺,就剩下咱們七連一支部隊防守在此了。
任務很重,不過咱們必須得想方設法,切斷鷹醬鬼子的退路,把撤退南下的鷹醬鬼子堵在這裡,等著大部隊趕到將之一舉圍殲在此。
李從戎,說一說,你們的探查情況。”
李從戎看了看伍千里,又看了看大夥兒,說道。
“連長,之前我己經帶著狙擊班徹底探查清楚,三個戰鬥小組的沿線埋伏點己經標定完畢。只要鷹醬鬼子敢踏進隘口,三百米之內,狙擊班保證打爛他們的指揮官和機槍手。”
伍千里點了點頭,說道。
“好,你們負責狙擊鷹醬指揮官和重火力手,我們負責正面堵截敵人,六連的兄弟們就在頭頂看著咱們呢,這道卡子,死也不能讓鷹醬邁過去一步。”
說著話,伍千里緩緩抬起頭,目光從李從戎、順溜、平河、傻柱、伍萬里的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坑道里每一名緊握槍械的戰士身上。
頓了頓,繼續大聲說道:“好,那各排各班,就按之前的部署開始行動,按照營部給的情報,鷹醬佬應該也快要到死鷹嶺了, 咱們必須得給這些狗日的一個驚喜,必須得替六連的戰友報仇。”
聽到伍千里這般說,七連的一眾戰士也是滿臉的憤恨和決然,跟著大聲喊道
“為六連的戰友報仇。”
“為六連的戰友報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