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咱們這片陣地哪來的高射機炮?而且就算是有高射機炮,也不可能有這麼高的效率,眨眼之間就擊落了八架戰機?”
伍千里看著敵軍墜毀的戰機,若有所思,他看向梅生,說道:“指導員,你沒覺得這次敵機的墜毀,和之前在鐵路旁墜毀的那兩架戰機的擊落方式似曾相似?”
梅生聽了伍千里的話,也是點頭道:“我也有這種感覺,之前在鐵路旁,那兩架敵軍戰機墜毀,咱們甚至還以為是巧合,是敵軍戰機出了故障,但現在,這八架戰機也如出一轍的墜毀,這說明並不是巧合,而是咱們這邊有人擊毀了敵軍戰機。”
伍千里點了點頭:“我的想法和你一樣,而且這人,就在咱們七連,因為這死鷹嶺,現在除了咱們七連,也就沒其他人了,而且當初在鐵路上,也只有咱們七連的戰士和列車司機。”
梅生說道:“其實想要知道是誰並不難,之前咱們 全都在坑道或者防炮洞裡躲著,只要查一查,誰當時沒在坑道和防炮洞,就能知道了。”
伍千里點了點頭,他大概己經知道這人是哪個班的了,敵軍戰機到來之前,除了狙擊班,其他班的人,都躲進了坑道,就狙擊班的人在他的視線之外。
所以這人,一定是狙擊班的,想到這裡,伍千里就想到了一個人。
李從戎。
對,也只有李從戎的槍法能辦到這些。
伍千里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裡的震驚。
另一邊,尖刀巖後方,李從戎將打空的RT-20和散落的滾燙彈殼收回海島空間。
他拍打幹淨身上的積雪,端起那杆加裝了瞄準鏡的春田狙擊步槍,若無其事地順著碎石坡滑了下來。
剛回到狙擊班所在陣地,傻柱就激動地撲了上來,兩隻大手死死抓著李從戎的胳膊。
“從戎哥,你看見沒有,天上的洋鐵鳥全炸了,全都被擊落了。”
順溜和平河也從潛伏哨位撤了回來,兩人滿臉通紅,也激動得不行。
“排長,神了,真是神了,俺剛才還琢磨著今天要被炸成肉醬,結果洋鬼子的飛機連蛋都沒下就全報銷了。”
李從戎推開傻柱的大臉,彈了彈衣領上的雪花。
“高興什麼,敵人地面部隊還在底下趴著呢,都回陣地去把子彈裝滿,隨時進入戰鬥狀態。”
話音剛落,伍千里踏著厚厚的積雪,從坑道陣地快步走了過來。
伍千里的目光在李從戎身上停頓了片刻,看著李從戎那副平靜如常的神色。
他很想問那些飛機到底是怎麼掉下來的,很想問是不是李從戎乾的,雖然他心裡己經有了答案,但他還是想聽李從戎親自回答。
但話到了嘴邊,伍千里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問不出口,某種無形的力量讓他無法出聲,就像是睡覺遇到鬼壓床一樣,又像是受到某種強大法則的制約一樣。
這種感覺,和上次他想細問李從戎拿出的那些裝備的來歷時候的感覺,完全一樣。
伍千里心明似鏡,看來不能提這些事情。
這小子實在太神秘了,不過不管怎樣,他是戰友,不是敵人,只要能消滅鷹醬鬼子,能助長七連的戰力,就是好事。
伍千里晃了晃腦袋,把那些想要追根溯源的念頭甩開,抬手在李從戎肩膀上拍了兩下。
“各排陣地都穩住了,但山下的敵人還在,你小子帶狙擊班在外頭,千萬別逞能。”
李從戎笑著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