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天色己晚,師部只得在死鷹嶺附近紮營休息。
兩個小時後,剛搭建好師部臨時指揮所,師長就點名要見伍千里。
“伍千里,你們七連這回算是把天給捅了個大窟窿。”
剛進入帳篷的伍千里抬手抹了一把臉頰上的雪水,胸膛挺首,說道。
“報告師長,這天大的窟窿,真要論頭功,不能全算在我伍千里頭上。”
在帳篷裡踱步的師長停下腳步,側過臉看著他。
“哦?怎麼說?你手底下難不成還藏著什麼天兵天將?”
談子為在旁邊瘸著腿往前蹭了半步,也豎起耳朵,拿眼角餘光斜著伍千里。
伍千里把手往西北方向的密林深處一指。
“師長,談營長,主陣地上咱們七連百十號人頂著兩個團硬衝,要是外圍沒人給敵人放血,你覺得我們能行?”
聽到這,師長羅勁風和營長談子為均是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是啊,這一戰,七連百來號人,他們是怎麼想,也想不明白,這點兵力怎麼能夠打贏敵軍兩個團的。
這完全不符合常理啊,要麼是用了什麼奇招,要麼就是有外援部隊幫忙。
但這裡有鬼的外援部隊,顯然只能是第一種。
出奇招制勝。
“在山溝和密林外頭,我們連的狙擊班班長李從戎,帶著十幾號人,硬生生把敵人的兩個加強營全給啃下來了。”
伍千里聲音洪亮,在冷風裡格外響亮。
“死在外頭的敵人屍首,全在林子和溝坎裡堆著,少說也得有一千多號。”
“要是沒有李從戎在外圍,把增援的炮火全給端了,七連根本頂不住兩個團的輪番進攻。”
談子為聽了這話,一臉質疑地說道。
“伍千里,你小子吹牛皮也不打草稿?”
“十幾個人的狙擊班,吃了兩個加強營?”
“那是鷹醬的陸戰一師,不是當年的國民黨後方保安團,你當是抓小雞仔呢。”
師長沒有立刻罵娘,而是緩緩眯起眼睛,盯著伍千里看了足足好幾秒。
之後轉頭看向身後的作戰參謀。
參謀立刻開啟皮夾子,藉著帳篷裡的煤油燈查對剛才前衛團送來的外圍勘察簡報。
參謀的手指在粗糙的圖紙上劃過,小聲說道。
“師長,前衛團一營剛才從北面林子包抄過來的時候,確實發來口頭簡報。”
“北側三號高地反斜面和落鷹溝一帶,發現大量敵軍散兵與成建制車隊殘骸,敵軍屍體漫山遍野,沒有形成有效防禦陣地,大部分是被精準冷槍和重炮近距離轟擊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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