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關門退下,屋內只剩兩人。
黑哥抬眼看向他,淡淡開口:“現在這局勢,別人躲在家裡不敢出門,你反倒敢連夜跑我這兒來,膽子不小。”
許大茂不繞彎子,首入正題:“黑哥,我不廢話,去年我給你供過五萬斤越冬青菜,你應該還有印象。”
黑哥微微點頭:“記得,貨穩、人規矩,從不惹事。今年還有貨?”
“有。”許大茂乾脆道,“還是優質越冬青菜,量足質優,老規矩辦事,絕對不給你添任何麻煩。”
黑哥輕輕搖頭:“你的為人貨品我都信,但今年不一樣。到處巡查無休無止,我能穩住鬼市己經是極限,根本不敢大批量出貨,太容易被盯上。”
許大茂道:“我懂,全程低調交易,絕不張揚。”
黑哥沉默兩秒,說出底線:“風險太大,我最多接兩萬斤,多一斤都不敢收。”
隨即他繼續說道:“還有價格,今年風險翻倍,行情壓得厲害,我只能給你兩毛八一斤。能做就做,做不了我也沒辦法。”
這個價格比去年低,但許大茂心裡透亮。
整個京城,也就黑哥有背景有膽子接這種萬斤大單。錯過這渠道,他再多貨也砸手裡。
“行。”許大茂乾脆點頭,“兩毛八就兩毛八,兩萬斤,我認。”
黑哥見他爽快,嘴角微揚:“你倒是通透。寒冬青菜金貴,就算價低,這兩萬斤也是穩賺的買賣,咱們雙贏。”
眼看交易敲定,許大茂適時開口提出條件:“黑哥,價格數量我都聽你的,但我有個要求。”
“你說。”
“我不收紙幣,全程只結黃金。”許大茂語氣堅定,“能接受,咱們立馬敲定。”
黑哥毫無意外,當即應允:“沒問題。紙幣留痕風險大,黃金乾淨安全,只要貨沒問題,怎麼結算隨你。”
許大茂生性謹慎,最怕出事,立刻敲定交易方案:“城裡絕對不能交易,巡查太多,風險致命。”
“你有穩妥地點?”黑哥問道。
“有。”許大茂沉聲說道,“明晚同一午夜時間,你出城南大門,首走兩公里,那片全是無人荒地,無崗哨無住戶。咱們先在那兒碰頭,我再帶你去收貨地點。”
黑哥稍加思索,果斷點頭:“可以,城外荒地隱蔽安全,就按你說的來。”
大事敲定,兩人沒有多餘廢話。風口極緊,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險。
許大茂迅速告辭,跟著小弟退出鬼市。返程路上依舊步步驚心,數次躲避巡邏隊伍,有驚無險回到西合院,翻牆入院、銷燬痕跡,悄無聲息歸屋。
婁曉娥睡得正沉,呼吸均勻,身子蜷縮在被褥裡,睡得安穩又踏實。
許大茂輕手輕腳脫了外衣,小心翼翼躺回床上,不敢發出半點動靜。他側身伸手,輕輕將熟睡的婁曉娥摟入懷中。
被窩裡暖意十足,觸碰到他微涼的身子,睡熟的婁曉娥本能地哼唧了一聲,下意識往他懷裡使勁蹭了蹭,柔軟的小手順勢環住他的腰,臉蛋緊緊貼在他心口,睡得愈發安穩黏人。
懷裡溫熱柔軟的觸感,瞬間衝散了許大茂深夜在外奔波的寒意,還有一路躲避巡查的緊繃心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