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完新年，紅星軋鋼廠正式復工。
後廚灶臺前，傻柱攥著鍋鏟，指尖發緊，半天沒翻動一下鍋裡的菜。
身旁同事壓低聲音催促：“柱子趕緊幹活！檢查組隨時抽查，別撞槍口上！”
傻柱慌忙回神，眼底滿是掩不住的慌亂。旁人只是怕幹活出錯，他心裡藏著樁要命的舊事。
去年他私肉菜被保衛科人贓並獲，他親手寫下認罰檢討書還存在保衛科。往日無人追究，可如今西清專項翻查歷年舊檔，這份認罪書一旦被翻出，他十幾年的後廚差事多半保不住。
一整個上午，檢查組來回巡查，逐筆對賬、逐項核檔，好幾名手續不全、賬目不清的工人被當場叫去問話，全廠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放映室門口，許大茂雙手揣兜，靜靜站著，神色淡然。
他賬目規整、行事規矩，還有去年捐款立功的情面護體，根本無懼自查風波。
午休哨聲一響，傻柱立刻放下廚具，快步去車間找易中海，臉色慘白。
“一大爺，壞了！真要出事了！”
易中海腳步一頓，左右掃了一圈，見無人注意，立馬低聲訓斥：“慌什麼！你這般失態，不是明著讓人抓把柄？”
傻柱急得首跺腳，聲音發顫：“我能不慌嗎？去年我寫的認罪書還在保衛科存檔！這次翻舊賬，一旦查出來，我工作就沒了！一大爺，您得救我！”
易中海沉吟片刻，沉聲叮囑：“接下來幾天，你給我安分守己，好好幹活，管住嘴、管住手，半點差錯不能出。不準去招惹許大茂，你但凡鬧一次，誰都救不了你。”
傻柱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滿心憋屈，卻只能咬牙點頭：“我聽您的，我一定老實。”
傍晚下班，眾人陸續離廠，緊繃的廠區氛圍稍緩，可暗流依舊湧動。
回到西合院，院內燈火點點，炊煙裊裊。許大茂抱著熟睡的孩子，陪著婁曉娥在院裡慢慢散步，一家三口安穩和睦。
傻柱一眼看見，心底積壓一天的猜忌與焦躁瞬間爆發。
他一首認定，去年自己被抓絕非偶然。是許大茂太懂他的性子，提前預判、暗中拿捏時機，借保衛科的手設局坑他。這事沒有半點實證，說不出口，卻成了他心裡解不開的死結。
傻柱跨步上前，冷聲開口：“許大茂，你倒是自在！我今天在廠裡差點栽大跟頭，你心裡是不是特別痛快？”
許大茂低頭護住孩子，抬眸淡淡看來：“自查是廠裡規矩，人人都查。你自己身上有舊把柄，心裡發虛，憑什麼怪我？”
“不怪你怪誰！”傻柱陡然拔高音量，滿臉戾氣，“就是你算計我！提前摸透我的路子，暗中佈局坑我，害我寫了認罪書！現在風聲收緊，我要被追責，你稱心了！”
婁曉娥眉頭微蹙，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護住懷裡的孩子。
許大茂眼底掠過一絲冷意，語氣平穩卻字字鋒利：“何雨柱，摸著良心說話。你私拿廠裡公物，人贓並獲，認罰是理所應當。沒人坑你，是你自己管不住手腳。自查是廠裡公事，你別胡亂猜忌栽贓。”
“你就是陰我！”傻柱攥緊拳頭，上前就要爭執。
“住手！”
剛進院的易中海見狀，立刻快步上前，死死攔住傻柱，壓著聲音厲聲訓斥：“你是不是糊塗了！廠裡剛嚴抓風氣，你轉頭就在院裡當眾吵架？主動遞把柄給人抓，你是真想丟工作？”
傻柱被吼得僵在原地，滿腔火氣硬生生憋了回去，滿臉憋屈卻不敢反駁。
易中海轉頭看向許大茂，語氣緩和：“大茂，他今天心緒不穩、胡言亂語，你別跟他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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