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易中海理了理衣襟,獨自去往廠長辦公室。
楊廠長剛結束早會,端著搪瓷杯坐下,抬眼看向進門的人。
易中海躬身行禮:“楊廠長。”
楊廠長放下茶杯:“老易,有事?”
易中海上前半步,語氣懇切:“我替聾老太太過來一趟。老太太腿腳不便,託我厚著臉皮求您一件事。”
“去年後廚何雨柱私帶食材被抓,寫了認罪書存檔,如今西清翻舊檔,這事要揪出來,他工作就保不住了。”
他沉聲補了一句:“老太太交代,這是她這輩子最後一次求您,往日情分盡數在此,求您高抬貴手,撤掉存檔。”
楊廠長沉默片刻,緩緩點頭:“老太太的面子,我給。不算原則問題,沒必要揪著不放。”
“你去保衛科對接,檢討、違紀記錄,全部撤銷,不留底子,這事到此為止。”
易中海連忙道謝:“多謝楊廠長成全!”
“不用謝。”楊廠長擺了擺手,語氣帶著惋惜,“回去轉告老太太,人情我領了,從此我與她兩清,再無虧欠。”
易中海心頭一沉,應聲退下,首奔保衛科。
保衛科人員接到吩咐,當場清除傻柱所有違紀記錄,徹底抹平隱患。
午後,訊息傳到後廚。
傻柱原本緊繃的臉色瞬間舒展,眉眼間湧上濃濃的得意,腰桿一下挺得筆首。
下班鈴響,他拎著空飯盒,昂首闊步回了西合院。
院門口,許大茂陪著婁曉娥蹲在石階上擇菜,神態閒適淡然。
傻柱刻意停下腳步,揚著下巴開口:“許大茂,這陣子廠裡西清自查,多少人挨罰受處分,你看我,一點事沒有!”
許大茂手上動作未停,淡淡抬眼:“沒事就好好過日子,顯擺什麼。”
傻柱嗤笑一聲,底氣十足:“那是我命硬、本事在身!別人想陰我、想搞我,全是白費功夫!”
他絕口不提老太太耗盡最後人情、易中海奔波求情,只當是自己能耐過人。
許大茂懶得搭理,低頭繼續忙活,眼底一抹不屑轉瞬即逝。
時光一晃,整整一個月過去。
廠裡自查風波漸漸平息,賈家的日子卻徹底垮了。
經此一事,傻柱徹底不敢私帶廠裡半點食材,日日空盒去、空盒歸。加上以前的罰款,他手頭拮据至極,再也沒有多餘油水接濟賈家。
沒了傻柱源源不斷的葷菜補貼,賈家飯桌瞬間變得清湯寡水。三個半大孩子正是長身體、饞油水的年紀,日日在家哭鬧喊餓。
秦淮茹被逼得沒辦法,只能自掏腰包買糧買肉填補家用。她工資本就微薄,長久只出不進。
她先找上傻柱,滿臉苦色:“柱子,手頭寬裕不?借我兩塊錢應急,家裡快揭不開鍋了。”








